席风窒息得脸色发红,脖颈青筋暴露。
“一万次灵脉被剥离的滋味,你也去尝一尝吧。”话音落,无数道极细的光线钻入席风的肌肤。
席风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灵脉被硬生生剥离的痛苦让他扬首惨叫,血溅遍地,几乎昏死过去,心中怨憎与恐惧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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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次濒临死亡的体验,席风被踢出剑境的瞬间,就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剑境内时光流逝已经七日,而剑境之外,其实只过了短暂的一瞬。
立在阵法中心的弟子们惊讶地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太曦亲传弟子,被云拂晓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心神。
而那位妖山少主崔赦满脸是血,痛得在地上打滚闷哼,瞧他大张的空荡荡的口腔,舌根都断了。
云拂晓目光看向静立在人群后头的吴崖,朝着阵法中心神木枝抬手时淡声道:“你是自觉一点,还是等着我动手?”
“神木枝连通着整个据点黑楼,你取走压阵神木,地下的一切都会被毁掉,包括你的师兄赵雨霁和同门段衡、牧仪。”吴崖勾唇,笑容阴恻恻,“啊,对了,你想去那里参观一下也可以,说不定可以看到某些意外之喜。”
高境之人斗法,其余弟子坑都不敢吭。
尤其是在席风变成这副鬼样子之后。
云拂晓神色沉静地看着吴崖,指尖冲他点去:“飞花。”
吴崖脸上笑意不变,衣衫、肌肤却在瞬间如被千刀万剐,眼神慢半拍地露出恐惧与惊讶,鲜血流淌出来,迅速染红他满身。
云拂晓漫步从他身边走过,五步之后,吴崖碎成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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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轰开黑楼封印,一跃而下。
她从顶层往下走,连着两层楼都仔细看过,除了密不透风的封印带来的黑暗之外,她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下到第三层,走廊上不再是特殊材质紧紧封存的法印,而是大片大片的透明琉璃窗,外头的景象一览无余。
她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遍布着黑色棺木似的低矮建筑,以及穿着各色服饰的修界弟子,满身黑袍的死侍。
哄乱成群,骚动不止,血流成河。
看来她在地面上的短暂停留,赵雨霁已经带领这里尚且意识清醒的弟子们挣脱黑袍死侍们的看管。
云拂晓又下一层,这是第四层。
也是她感知到的灵压最强悍的一层。
她漫步在走廊上,旁边是一扇扇禁闭的门窗,每个门窗上都封着漆黑的封印,仿佛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得见人的东西。
她轻抬右手,更强大的灵压碾碎封印,门窗“咣当!”一声打开,屋内触目所及,全部是整齐排列的琉璃棺。
棺内躺着的俱是熟悉面孔,有吴崖、崔赦,亦有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