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何翔飞戏弄她的手段而已。
明明知道她很需要这个机会,但就是要一次次给她希望然后又当着她的面亲自毁灭,好笑的是她还次次上当。
她有想过品牌入驻商场不会太顺利,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开始就被绊脚石缠住了。
林疏桐一下子就没有了胃口。
或许她应该听郑黛黛的话,不要死磕瑞和广场。
可是她心里清楚,招商部下次打电话过来,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接起来。
林疏桐想喝点酒来缓解一下心里的苦楚,可她还要开车,只能算了。
饭吃不下。
她走上前把隔扇门打开一条缝,自己站在缝前吹风。
楼下水池里剩几株残荷,池水泛着惨白的月光,冷冷清清。
楼上冷风从缝里争先恐后地挤进房间,林疏桐的头脑瞬间清醒不少,不过站了一会,体温开始下降,她却没有移步回到座位拿外套的意愿。
甚至连房间门开了都不知道。
周砚钦站在门口,看见林疏桐站在隔扇门前,风吹起了她的碎发,羊绒衫在她单薄的身后轻微晃动,她身体却站得笔直和雕塑一样。
所以她是在扮柔弱,博取同情?
周砚钦敲了几下木门。
林疏桐意识回笼后缓缓回头,周砚钦站在门口不解的看着她。
她后知后觉眼睛被风吹得有些酸涩,眼泪好似有要蓄在眼眶的趋势。
她连忙低下头看时间,原来已经八点了,所以她不知不觉站了半个小时。
身体好像冻僵了,移动也变得缓慢。
“要回去了吗?”林疏桐说话间呼出了一串白气。
周砚钦怀疑归怀疑,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还是占上风。
他替她取下衣架上的大衣,瞧见桌子上的菜只吃了一半,“饭菜不合胃口?”
“很好吃,只是……我刚有点事,没来得及吃。”林疏桐将隔扇门关上,走到桌子旁,双手在身后摩挲了几下取暖,才接过周砚钦递过来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吃饱了吗?用不用重新叫菜?”周砚钦瞧着林疏桐脸色不太好。
“不要了,回去吧。”林疏桐一点要应付的心思都没有。
“再坐一会儿,我想喝杯茶。”周砚钦率先坐下,桌上炉子水壶里的水烧得正热。
林疏桐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周砚钦在对面从善如流地沏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记得这座园林不对外开放的,你真的不是本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