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纵然转瞬即逝,其光芒也足以照亮温暖一生……”
冷静的声音带着讥诮:“但他并未对你有任何明确的表示。”
“一切或许只是你的自作多情,是你匮乏生命中对温暖过度渴求而产生的投射。”
“谁说没有表示?”
另一个声音急切地争辩,“他的行动不就是最有力的表示吗?”
“那些无声的体贴,周密的守护,甚至这盒特意准备的,能安抚情绪的特制烟……”
“还有那支专业到超乎想象的建筑团队,区区二百万星币,怎么可能请得动?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两个声音在林白露脑海中激烈地争吵、拉锯,如同天使与恶魔的辩论,让他的心神不得安宁。
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试图用清冽的烟雾麻痹翻腾的思绪,但仿佛只是饮鸩止渴。
最终,当最后一支烟的烟丝燃尽,他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林白露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纠结和挣扎都随之排出。
他嗅着指尖残留的淡淡烟味,用一种极度疲惫的,妥协般的语气,对自己轻声说道:
“罢了。”
“强求不得,抗拒亦难。”
“既然理不清,剪不断,那便……顺其自然吧。”
林白露重新坐直身体,关上车窗,启动了悬浮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银灰色的悬浮车,载着满车的物资,也载着他一颗暂时归于沉寂,却依然暗流涌动的心,朝着栖春山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旷野的风吹拂着车身,仿佛也将他那声轻叹吹散在了苍茫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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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露驾驶着悬浮车回到溪畔村时,已然暮色四合。
远山如黛,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正在天边缓缓沉沦,将村庄和山峦的轮廓晕染得柔和而静谧。
老宅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院门口已然亮起散发着暖光的灯,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倚门而望。
杰西银灰色的金属躯壳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它静静地矗立在门口,蓝色的机械眼睛锁定着道路的尽头。
他脚边,通体漆黑的小生蹲坐着,那双碧绿的猫眼在暮色中,紧紧盯着林白露离开的方向。
悬浮车特有的微弱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
银色车影缓缓驶近,并最终在院门前平稳停下。
“啊——嗷!”
小生后腿一蹬,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林白露推开车门,笑着对迎上来的杰西喊道:“杰西,快来帮忙!后备箱里有几盘刚买的苗子,得赶紧搬到院子里。”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我待会儿就把它们种上。”
说着,他蹲下身,迎接扑到脚边的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