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侧过头,看着苏沐被路灯勾出的柔和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忽然举起啤酒罐,对着苏沐的方向虚虚一敬。
“喂,”他说,“谢了。”
谢你叫我回来。
谢你……奇怪的安慰。
苏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冰凉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他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用罐子回碰了一下凌焰递过来的罐子。
“……嗯。”
凌焰喝光最后一口酒,冰凉的酒精好像把那些烦人的焦躁也一起浇灭了。
他捏扁了空罐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许创业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各种像跳闸的破事。
但似乎……也没那么糟。
第一个新学员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过。
凌焰还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泡在工作室,耐心等着转机。
苏沐也还是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不过凌焰的存在,像个稳当的节拍器,让他原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生活,慢慢有了点细微但持续的节奏。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凌焰训练回来,看见灰烬的食盆空了,小猫正蹲在空盆旁边,用那双蓝眼睛幽幽地瞪着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小祖宗。”
凌焰嘟囔着,自觉地走去开冰箱拿罐头。
他拿起勺子,不确定地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是这个量吧?多了会不会撑死?”
他舀了一勺,转头看向窝在沙发里看纪录片的苏沐。
苏沐的目光好像落在屏幕上,但就在凌焰准备把勺子里的东西倒进碗里时,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啧”了一声。
凌焰动作一顿,立刻看向勺子:“多了?”他抖掉一点,再看苏沐。
苏沐没再出声,也没看他,仿佛刚才那声只是幻觉。
凌焰试探着把现在少了一些的猫粮倒进碗里。
苏沐没有任何反应。
“得,明白了,就这量。”凌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通过了一场无声的考试。
转机来得比凌焰想的要快一点,而且方式挺意外。
这天晚上,凌焰送走最后一个老学员,正准备关门,一个穿着校服、看着有点怯生生的少年在门口晃悠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请……请问,这里招新学员吗?”
少年声音不大,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点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