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一开始对这三个会动会叫的“入侵者”充满好奇和不满,但在苏沐的严格管束下,发现这些小东西没啥威胁后,也就接受了,甚至有时候会趴在猫窝旁边,摆出“朕看着你们”的架势进行“监护”。
夜里需要轮流起来喂奶。
有一天凌晨,轮到苏沐值班。
凌焰被细微动静弄醒,下意识出来看看。
只见苏沐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手法又稳又熟练地喂着最后一只小猫。
秋末的夜里已经很冷了,他只穿了件薄睡衣,冻得鼻尖有点红,时不时轻轻吸下鼻子。
凌焰皱了下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真麻烦”的情绪。
他转身回自己屋,拿了件自己的厚外套,走回来,啥也没说,甚至有点粗鲁地,直接把这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汗味儿的外套披在了苏沐肩上。
苏沐喂奶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有点迷茫地看了凌焰一眼,鼻尖红红的。
“穿上。”凌焰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命令,想遮住那点不自觉的关心,“想感冒啊?到时候更麻烦。”
苏沐眨了眨眼,好像清醒了点,没说话,只是把带着凌焰体温和熟悉气味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裹紧自己,然后继续低头喂猫。一种无声的、近乎本能的接受和依赖。
凌焰也没走,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喂完。
俩人在安静的凌晨,守着小小的猫窝,共享着一件外套带来的暖意。
某种默契和亲近,就在这共享体温的时候,悄悄长了出来。
喂完奶,苏沐轻轻把睡着的小猫放回铺着软毛巾的猫窝里,跟另外两只挤在一起。
忙完这些,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微微靠在沙发边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累。
他抬起头,看到坐在旁边的凌焰,好像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了个小哈欠:“……喂完了。该你了。”——明明刚轮完他的班。
凌焰走过去,没像往常那样顶嘴或抱怨,而是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昏暗灯光下,守着那个小小的、散发着奶香和生命气息的猫窝。
灰烬也溜达过来,在他们脚边盘成一团。
“给它们起个名字吧。”凌焰忽然说,声音很轻。
苏沐偏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有点模糊:“……麻烦。”
“得起啊,”凌焰坚持,“不然怎么叫?总不能一直‘喂’、‘那个黄的’吧?”
苏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猫窝。
“……灰扑扑的。”
“……叫得最吵的。”
“……尾巴像问号。”
凌焰笑出来:“这算啥名字?跟你起名风格一模一样(看了眼灰烬)。”
“不然呢?”苏沐理直气壮地反问,“你行你上。”
凌焰看着他这副“有本事你别用”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他乖乖接受:“行行行,听技术总监的。就叫小灰、亮亮(嗓门亮)、卷卷(尾巴卷),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