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放松,那股无名火才稍稍平息,转化为一种沉闷的满足。
他低下头,鼻尖无意识地蹭过苏沐后颈柔软的发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盈满了对方身上清淡的皂角香。
他咕哝了一句含糊的“睡了”,试图用睡眠压下体内翻涌的、未被满足的渴望。
然而,被他圈在怀里的苏沐,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身体的靠近甚至依赖,已然成为一种难以抗拒的习惯。
可凌焰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灼热的渴望,像芒刺一样清晰地传递过来。这让他心底那根弦越绷越紧——他并非不愿回应,而是害怕。
一旦回应,那苦苦维持的、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假象就会被彻底打破。
当风暴来临时,他怕自己会因为这更深沉的纠缠,而失去了挥剑断缆、保护对方的力气。
他最终只是无声地收紧了手指,在身后那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
苏沐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习惯比冲动更可怕。
冲动尚可克制,而习惯,却如温水煮蛙,在他严防死守的内心周围,筑起了柔软的围墙。
凌焰的拥抱、体温、乃至无意识的依赖,都成了他每日呼吸的空气。
他恐惧地发现,自己正在从“害怕失去”,滑向“无法想象失去后的生活”。
这份认知带来的恐慌,远比任何一次明确的拒绝都更让他心惊。
他闭上眼,近乎自暴自弃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片令人安心的温暖里。
——直到沉溺成为本能,清醒本身,就成了最大的折磨。
私人的灵感
某个周末的午后,公寓里静悄悄的。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凌焰正在客厅中央的空地进行日常的基础体能训练。
“锐锋”那场家庭火锅的余温,仿佛还熨帖在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比以往更饱满、更酣畅的力量感。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松垮的旧背心,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饱满的背肌上,随着他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块肌肉贲张的轮廓。
苏沐坐在靠窗的画架后面,逆光让他大半身影隐在阴影里。
他捏着炭笔,目光落在凌焰的身体上。
昨晚指尖触碰过对方下颌皮肤的微凉触感似乎还隐约残留,但此刻,他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苛刻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