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凌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这盆脏水不仅恶毒,而且荒谬!
他根本不信苏沐会做出这种事——不是因为什么联姻,而是苏沐根本就不是这种性格!
他比谁都清楚苏沐内心的骄傲和底线,哪怕与家族决裂,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强压着把手机捏碎的冲动,对电话那头的包姐说,声音因愤怒而压抑变形:“包姐,谢谢您告诉我!这纯属放他娘的狗屁!根本就是造谣!沐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他挂了电话,看着苏沐骤然攥紧的手指,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苏沐看起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至于那个听起来就很离谱的“联姻”理由,他只当是敌人泼脏水时随手抓来的噱头,并未真正往心里去。
他上前,紧紧握住了苏沐冰凉的手。
苏沐回握住他,指尖用力。
“他喜欢窃取‘过去’来制造裂痕,”苏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塑现实的决心,“那我就用这些‘过去’的碎片,为他搭建一个全新的……结局。”
刀锋
陈炜的毒计,家族可能面临的危机,连同那盆意图将他打成“家族叛徒”的脏水,让苏沐在最初的荒谬与愤怒之后,陷入了一种近乎停滞的沉默。
他没有再将自己封闭起来,只是站在客厅的窗前,望着楼下熙攘的车流,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夜色吞噬。
凌焰看着他,心脏揪紧。
他没有出声,只是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沉默地放在苏沐手边的窗台上。
苏沐没有动,仿佛连这点微小的关怀都无法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凝滞。
就在凌焰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时,苏沐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微不可查的一线。
他依旧没有转身,但紧绷的脊线似乎不再那么僵硬。
“凌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我在。”凌焰立刻回应,声音低沉而稳定。
苏沐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疲惫的血丝,但之前那片空洞的荒芜已被一种清醒所取代。
他看向凌焰,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力,但最终沉淀下来。
“他偷了我的过去,还想把它变成刺向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