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推到凌焰面前。
是一管崭新的、缓解肌肉酸痛和淤青的药膏。
凌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看着那管药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苏沐,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你……你刚才出去就是买这个?!”
苏沐已经重新拿起了平板,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楼下药店顺路。”
凌焰看着那管药,又看看苏沐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里简直在咆哮:这家伙绝对是特意去的!他居然……居然真的……
所有的尴尬、强撑和那点小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这管小小的药膏彻底化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这个懒鬼,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把关心做得像随手施舍,却精准地砸在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一把抓过那管药膏,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红的眼眶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能用凶巴巴的语气来掩盖翻涌的心绪:
“……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沐从平板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到凌焰通红的耳朵和那副想笑又强忍着的别扭样子,他极轻地动了一下眉梢,重新将目光落回屏幕,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凌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晨间的静谧。
来电显示:妈。
凌焰的好心情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距离上次摊牌后不欢而散已经过了些日子,母亲这次主动来电,语气会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眉头拧紧,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妈。”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焰焰,吃早饭了吗?”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吃完。”
凌焰看着对面已经重新拿起平板的苏沐,回答道。
“哦……自己做的?”母亲状似无意地问。
凌焰的心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撒谎说“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苏沐,苏沐的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指尖缓慢地滑动着,似乎完全没在意他的电话。
“……嗯,简单做了点。”凌焰含糊道,试图转移话题,“您和爸吃了吗?”
“吃了。”母亲顿了顿,似乎也在斟酌用词,“你爸最近睡眠不太好,我给他熬了点安神的粥……你那边一切都好吧?俱乐部忙不忙?”
“挺好的,忙得过来。”
凌焰言简意赅,不想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