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祖宗,让你再睡会儿。
午后,苏沐在画架前,画的是凌焰不知从哪找来的、准备贴在“锐锋”门口的镇宅年画线稿。
凌焰健身回来,冲了澡,赤着上身晃过去,带着一身温热湿气从身后连人带椅圈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苏老师,年画进度如何?”他顿了顿,气息扫过苏沐耳畔,“顺便验收下你这‘私人画布’,过年了是不是该给点额外福利?”
苏沐笔尖未停,勾勒着门神轮廓。
他稍稍偏过头,主动将脸颊贴了贴凌焰还带着湿气的侧脸。
然后他自然地将画笔换到左手,空出的右手向后探去,在凌焰腰侧紧实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姿态更像是在欣赏和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嗯,”他喉间发出一个满意的单音,“手感保持得不错,饲主有功。”
“不过,”他慢悠悠地收回手,重新执笔,目光落回画纸上那位手持金鞭的财神,“现在,别挡着我和财神爷交流感情。想讨赏,晚点看你表现。”
凌焰被他这一系列反客为主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头一跳,那点挑衅瞬间化成了被认可的酥麻。
他看着苏沐专注的侧影,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认命地抓过t恤套上,嘴里嘟囔着“用完就扔”,脚步却诚实地转向厨房,去捣鼓他那锅十全大补汤了。
天色渐暗,零星的鞭炮声变得密集起来。
凌焰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准备着一年里最重要的一顿饭,苏沐不知何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像打仗一样对付着锅碗瓢盆。
灶台上,那锅号称“十全大补”的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喂,别光看啊,”凌焰举着两只沾满酱料的手,扭头看他,额角还沾着点面粉,“过来帮我尝尝这红烧肉咸淡?汤还得再炖一会儿。”
苏沐慢悠悠地走过去,就着凌焰伸过来的筷子,尝了一口。
他细嚼慢咽,在凌焰期待的目光中,给出了艺术家式的精准评价:“还行。死不了。”
凌焰被他这点评气得想笑,又拿他没办法,转身想去拿糖罐再调调味,嘴里念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话音未落,却感觉腰上一紧。
苏沐从身后抱住了他。
像是一个带着点占有意味的圈禁。
他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凌焰腰间,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因忙碌而微微发热的背脊上。
凌焰整个人瞬间僵住,举着糖罐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被这罕见主动激起的悸动。
苏沐没回答,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在他背后蹭了蹭。
这一刻的拥抱,短暂却无比真实。
几秒后,苏沐松开了手,仿佛刚才只是心血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