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空气,在瞬间凝固。
石台上的雪山之王,甚至没有完全站起来。
他只是撑起了上半身,那颗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用一种俯瞰的、毫无温度的姿态,注视着月影。
洞穴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下去。
一股无形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轰然降临!
林昔就在风暴的中心,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压迫。那股恐怖的气势,越过了他,精准地、全部地笼罩在了月影的身上。
在他的视野里,系统对月影的生理数据分析瞬息流过:
【目标心率飙升,瞳孔急剧扩散,肌肉因应激反应高度僵直,出现不可控战栗……警告:目标精神已达崩溃阈值。】
月影那只刚刚迈出的前爪,凝固在了半空中。
她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身体压得极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因为恐惧而无法成型的声音。
她想要后退,但那股威压却让她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侧室里的星点,早就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雪山之王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
在这里,我定的,就是规矩。我的幼崽,就是唯一的例外。
林昔趴在石台边缘,看着下面几乎要崩溃的月影,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佬这是在立威,是必要的。但一个只有恐惧的族群,是不健康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从雪山之王温暖的怀抱里钻出来,跳下了石台。
雪山之王那冰冷的视线,立刻分了一缕过来,落在他身上,充满了询问。
林昔没看他。
他小跑到洞穴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几丛被风干的、柔软的苔藓。他用嘴叼起最大的一块,然后迈着小碎步,跑到了还在僵持的月影面前。
他将那块柔软的干苔藓,轻轻地放在了月影的爪子前。
然后,他歪着头,看着月影,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安抚的咕噜声。
这个举动,让被威压逼到极限的月影,猛地一颤。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幼崽。
他……在安抚自己?他竟然敢在王的威严之下,公然对自己示好?
笼罩着她的那股恐怖威压,出现了一丝松动。
林昔见状,胆子更大了。他用自己的小脑袋,轻轻地、试探地蹭了蹭月影的腿。
然后,他转身,用鼻子推着那块干苔藓,一路推到了侧室的门口,才又退了回来,重新跳上石台,钻回雪山之王身边。
整个过程,雪山之王都沉默地看着。当林昔回来时,他才收回了那几乎能将岩石都冻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