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拍开管家的手,第五杯入喉。
酒液滑过舌根,脖颈肌肉瞬间绷紧,尖锐的灼热感如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喉咙,握着空杯的手指也下意识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唉,小鲶鱼真是命大】
【八杯啊,我爷当年只喝了六杯,还只是四十二度的梦之蓝,都没抢救回来】
【前面的,你爷是个人物】
突然浮现在眼前的弹幕让裴映珩微怔。
那只鲶鱼跑出去喝白酒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酒杯,这里什么酒没有?要特意跑出去喝?
他蹙眉,等着弹幕,没有说话。
正和他攀谈的一位商人还以为刚刚哪句话不小心得罪了他,连唤他好几声,没得到回应后,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裴映珩才回过神。
看来这一段情节的弹幕只有这几条。
他找了一圈,终于花园某个角落找到正在跟某个资本新贵谈话的陆宴笙。
“抱歉,失陪下。”
陆宴笙注意到他,连忙告退走过来。
裴映珩开门见山:“他人呢?”
“谁?”
“你看上的哪个。”
“锡年啊,”陆宴笙反应过来,“他说手头还有事要忙,回公司了。怎么了吗?”
两小时不到就喊上锡年了?
看不出来,陆宴笙还有这本事?
不对,重点是回公司能喝酒?
看来那只鲶鱼没交底。
裴映珩眼底莫名的神色一闪而逝,“我找他有事,你不知道就算了。”
他走出花园,下意识打开车门。
突然又反应过来,他跟那只鲶鱼现在可是竞争对手,喝死了不是正好?省得他总被裴建宁用送股票的理由威胁着回家。
如此想着,裴映珩又关上了车门。
他又回了晚宴会场。
只是灯红酒绿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又硬又横的裴少心不在焉。
直到散场,裴映珩终于有理由回家。
裴建宁没跟回来,估计是刚刚跟哪位谈成了合作,在外面陪下半场。
裴映珩在屋里转了一圈,动静不小,管家出门查看,疑惑的问他:“您在找什么?”
他动作一顿,犹豫片刻,问:
“裴锡年回来没?”
“在楼上休息呢,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你也回去休息吧。”裴映珩莫名松了口气,喝了杯水,上楼准备洗漱睡觉。
裴建宁故意把裴锡年房间放他对门。
他进门前,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眼,鲶鱼房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躺地上。
裴映珩眉心一跳。
走过去推开房门,发现裴锡年瘫坐卫生间的门口,身子歪歪斜斜的靠着墙壁。
他拍了拍裴锡年的脸,“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