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这是?”
医生推了推眼镜,面露疑惑。
周司南脑子一懵,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医生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解释道:
“李小姐酒后有些不适,我过来看看。刚做了初步检查,问题不大,休息一下就好。各位是来看望李小姐的?”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觉得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陆宴笙直接走进房内转了一圈,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松,“是的,多谢医生了。”
“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嘛。”
“不,还是要谢的,”李文舟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尽职的。”
“确实要谢。”裴建宁眼眸微眯,看向周司南的眼神却愈发冰冷,“周贤侄刚刚似乎很惊讶医生在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平等
裴建宁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压迫感。
这话暗示得足够明显,周围几位董事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周司南被他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慌得语无伦次,下意识看向鲍康。
鲍康心里恨不得把周司南这个猪队友踹进海里,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干笑着圆场:
“周少他没别的意思。是之前我有点不舒服,让他帮我找医生,结果没找到,所以他看到医生在这里才觉得奇怪。”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给周司南使眼色。
周司南连连点头:“是的,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这么大艘船就配备一个医生,的确不够用。你要是还不舒服,恐怕得再等等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裴映珩漫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单手插兜,姿态散漫:“你们这些大人物聚在一起要干什么?打算买下这艘船?”
裴建宁:“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都是来找你们的,锡年呢?他也不舒服?”
裴映珩点点头:“是不太舒服,刚看着他睡下,本来想出来找医生的”
他顿了顿,看向大开的房门:“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要不你们继续?”
裴建宁冷哼,“没个正形!”
裴映珩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陆宴笙混在人群里,视线牢牢锁定在裴映珩身上,尤其是他的嘴唇。
那个伤口,像是被什么磕破的。
视线在破损的唇角处停留了片刻,眉头蹙得更紧,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审慎:
“你要处理一下吗?”
“小伤,不急。”
裴映珩摆摆手,“那边的医生,你要是有空的话,后面1421房还有人需要你看看。”
“行,我现在就去,麻烦让让。”
陆宴笙盯着裴映珩,侧身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