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抿唇,“知道了。”
他前脚为保命主动接触麦锡年,后脚裴建宁为了敲打他就甩个棘手难题过来。
果然是个不吃亏的主。
裴建宁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笑笑,正要开口,却突然喉头发痒,低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您怎么了?”裴锡年眼神一凝,看见裴建宁捂嘴的指缝间渗血,连忙起身。
“咳咳去做你该做的事咳咳”
裴建宁眼神凌厉的瞪着他,“除了我的主治医生,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不希望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
裴锡年看了眼旁边的助理,颔首:
“明白了,爸。”
卧床三日,他没放下过该做的事情。
拾遗阁拍卖公司看着每年有几十亿的交易额,但实际都是幕后老板杜明轩间接控股上百家空壳公司互相抬价营造的假象。
左手倒右手的公司,宰起来不用手软。
就是可怜那些跟投的散户了。
吃完早餐,裴锡年来到公司,江卓航看到他眼睛都在放光,“我就知道你没死!”
“什么死没死?”裴锡年蹙眉。
“老大,你三天没来,他们说你已经被麦爵士”江卓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你也信?”
裴锡年目光在办公区兜了一圈,安静的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敲键盘的敲键盘。
“我当然不信啊。”江卓航说,“我觉得你最多跑路回大陆,没人敢在那边动手。”
“你也没好哪去。”裴锡年把文件夹拍他脑袋上,“让你查的事有结果没?”
“有!”江卓航接住文件夹,环顾四周低声道:“但我们不是投行吗?怎么干这种”
裴锡年手机叮叮叮响不停。
几十条视频传来。
都是这几天他让江卓航收买拾遗阁在元朗仓库的看守工人偷拍的待拍古董。
“你以为投行很高大上?”
裴锡年把视频传给陆宴笙,他们陆家业务涉及文物保险,认识不少鉴定大师。
“难道不是吗?”江卓航反问。
“金融业也只是服务业。”
裴锡年手中工作没停,语气平淡道:“我们跟楼下茶餐厅服务员的区别就是,他们服务我们,我们服务资本,仅此而已。”
金融本质吃的就是人脉资源和信息差,而技术门槛这东西,跟着学段时间足够用了。
所以他才不怕组里的老人全部走光。
江卓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去接触客户?”
“那是我要做的事,至于你,”裴锡年抬眸看他,“找一批大学生,去这家公司应聘当卧底。”
江卓航凑过去一看,“兰生文化?”
裴锡年嗯了一声,“一定要是学生。”
拾遗阁除了大件古董的独家拍卖,还有相当多内地的非遗大师独家作品拍卖权。
这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