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会吧。
没有人会愿意任人摆布的。
所以当弹幕开始刷屏说【硬横又开车回公司当拼命三郎】时,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弹幕不再聚焦他了。
裴映珩开着车,远远吊在裴锡年身后,看着他走进街边一家便利店,看着他两手空空的出来,又看着他坐上一辆巴士。
港城的双层巴士,又小又挤。
裴锡年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葡萄味的珍宝珠棒棒糖,利落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下一站”福华街休憩公园
工业糖精的甜味在口腔弥漫,混合着耳畔巴士报站的声音,瞬间把他带回二十年前。
“福华街休憩公园”
听着一字不差的站名,裴锡年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记得当年经常跟妈妈坐这条线,但为什么经常坐,具体的缘由已经不记得了。
只有听到广播后在心里下意识补充出的后半句,能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
掌心的糖纸被融化的糖分浸得有点黏,裴锡年耐着性子仔细叠好。
如果刚刚那个便利店老板指点的地方也没有卖珍宝珠的,那手里这个就是绝版了。
二十年的时间真快。
当年风靡全港的零嘴居然停产了。
早知道上大学时囤点了。
九龙双层巴士开得飞快,港城道路又很逼仄,司机动辄急停或猛打方向,乘坐体验堪称折磨。
加上最近连轴转的工作,裴锡年早就疲惫不堪,此时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站,正好小憩一会。
他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抱着你我每次,”
“回来多少惊喜。”
“也许一生太短陪着你。”
“情感有若行李仍然沉重待我整理,”
“天气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
“道别不可再等你,”
“不管有没有机。”
陈奕迅沙哑的嗓音低回婉转,裴锡年咔嚓一声,咬碎棒棒糖,脑袋沉沉地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渐渐入睡。
清晨的阳光穿透巴士的车窗,恰好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温柔地笼罩在裴锡年身上。
时间悄然流逝,城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起,裴映珩跟在巴士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那个靠窗的身影。
这人什么毛病?
喜欢在巴士上睡觉?
阳光描摹着他优越的鼻梁和下颌线条,皮肤在光线下透出一种细腻的质感。
额前几缕碎发被车窗缝隙溜进来的风轻轻拂动,整个人陷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裴映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带任何竞争意味地注意到,裴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