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裴映珩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身上传来的、让他莫名安心的冷冽气息。
这种依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
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裴映珩拿出手机,想给医生打电话,却发现信号断断续续的——
游轮此刻正在海上,信号本就不好,这会外面还在放烟花,估计不少人都在跟亲友打电话发消息,他的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该死。”
裴映珩低骂一声。
估计是忍得辛苦,他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我守着你,再等等。”
裴映珩只能更紧地扶着裴锡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稍微中和他身上的燥热。
“等信号好点,医生就能收到了。”
裴锡年没说话,身体里的火还在烧,但现在有了这片刻的支撑,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一连十几通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裴映珩心情不可避免的急躁起来。
蓝色药丸吃多了对心脏都有负担,裴锡年药效这么烈,拖久了会不会有致命副作用?
裴映珩看着怀中人痛苦蹙眉、呼吸越发艰难的模样,那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水汽,涣散而失焦。
又尝试了几次呼叫医生,听筒里传来的依旧只有断断续续的忙音。
他烦躁地收起手机,目光落在裴锡年紧攥着他衣襟、指节发白的手上。
裴映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因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变得低哑:
“医生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你…你要不要试着自己…解决一下?”
但此刻裴锡年的大脑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这句话飘进去,只漾开一点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被理解。
他本能地向着身边唯一的热源与依靠贴得更紧,额头顶着裴映珩冰凉的衬衫纽扣,试图汲取更多凉意。
看他这全然迷失、连基本指令都无法处理的样子,裴映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理智告诉他,接下来是越界行为且后果危险,但看着裴锡年濒临崩溃的痛苦,那点挣扎最终被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他几乎是叹息般地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帮你。”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慢地探入了裴锡年的西装裤腰。
指尖微凉,那片肌肤却灼热得惊人。
裴锡年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烫到一样,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一丝惊恐,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那只手,从喉间挤出破碎的气音: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