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靠在石墙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天快亮的时候,萧彻突然发现山洞的石壁上,有几道刻痕——是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像是老堡主的笔迹。他凑过去,借着洞口的微光看,上面刻着:“狼图腾,银粉引,王显狼子野心,寒狼堡非黑风所破……”后面的刻痕被磨平了,看不清是什么。
“老堡主当年肯定知道王显的阴谋!”萧彻的声音带着激动,“他还说寒狼堡不是被黑风部破的,那就是被二堡主和王显联手破的!”
苏砚也凑过去看,发现刻痕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狼图腾,和布片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图腾下面,刻着个“青”字——是青槐的“青”?
“青槐会不会也是老堡主的人?”苏砚小声说,“他一直帮着我们,还把图纸藏在藏经阁,说不定是在等我们来,一起揭露二堡主和王显的阴谋。”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却又觉得很合理。青槐的糖画摊、狼图腾玉佩、还有布片上的记号,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和老堡主、寒狼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刚亮,几人就收拾好东西,往后山的山洞走去。小石头走在最前面,用扁担拨开挡路的树枝,时不时回头确认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青禾走在中间,紧紧攥着苏砚的手,时不时提醒他们:“前面有陷阱,我爹说过,要绕着石头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山的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石头用扁担拨开藤蔓,里面黑漆漆的,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就是这里了。”青禾指着洞口,“从这里走,就能到藏经阁的佛像下面。”
萧彻从背包里掏出火把,点燃后往里走——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老堡主刻的记号,是一个个小小的箭头,指引着方向。
几人沿着地道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是二堡主的声音!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提到了“周福”“图纸”“祭天仪式”。
萧彻示意大家停下,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透过地道的缝隙,他们看到藏经阁的佛像下面,有个小小的出口,二堡主正站在佛像旁边,手里拿着个酒壶,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周福骂道:“你就是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还被人绑了!要是图纸被萧彻拿走,王大人饶不了你!”
周福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说:“二堡主,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把图纸找回来!”
二堡主哼了一声,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二堡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周福的衣领:“快说!图纸到底藏在哪?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周福吓得浑身发抖,指着佛像:“在、在佛像肚子里!按左手的莲花就能打开!”
二堡主立刻走向佛像,伸手去按莲花。萧彻心里一紧,刚要冲出去,却被苏砚拉住——苏砚指了指地道的出口,示意他再等等。
就在二堡主的手碰到莲花的瞬间,佛像肚子里突然传出“咔嗒”一声,然后是“轰隆”一声巨响——佛像的肚子炸开了,里面的硫磺和炸药一起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二堡主和周福!
山洞里的人都被震得摔倒在地,地道的石头簌簌往下掉。萧彻爬起来,冲到出口,看到藏经阁里一片火海,二堡主和周福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图纸也在火里烧成了灰烬。
“图纸……没了……”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砚却突然笑了,他指着地上的灰烬:“你们看,这不是图纸。”他蹲下身,从灰烬里捡起一小块没烧完的纸,上面画着的不是祭天祭坛的密道图,而是寒狼堡后山的地图,“这是周福故意放的假图纸,真的图纸,肯定还在青槐手里。”
青禾也点了点头:“我爹说过,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别人能找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春生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愣了一下:“将军,你们没事吧?太子派来的人已经把寒狼堡包围了,王显也被抓了,他招供了所有事,包括当年寒狼堡的旧案,是他和二堡主联手做的!”
萧彻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苏砚和其他人,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苏砚却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狼图腾布片:“还没结束。青槐还没找到,老堡主的下落也不知道,还有寒狼堡的旧部,说不定还在等着我们。”
后山秘洞,图纸归真
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缠在寒狼堡的断墙残垣间迟迟不肯散。藏经阁的火势已弱成零星火星,焦黑的木梁歪歪扭扭架在熏黑的砖墙上,风一吹就往下掉带着火星的木屑,落在满地草木灰里溅起细烟。空气中满是硫磺的刺鼻味混着松木燃烧后的焦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火烤焦的布料腥气——那是昨晚黑衣人葬身火海时留下的痕迹。
青禾攥着苏砚的衣角,小手因为紧张攥得发白,指尖都陷进了苏砚月白色的长衫布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额前还沾着未擦净的灰,踮起脚尖凑到苏砚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苏哥哥,我爹以前跟我说过,老堡主最喜在后山的‘望狼崖’待着,说那里能看见整个寒狼堡的炊烟。他还说,崖边有个隐秘的山洞,得用狼图腾玉佩才能打开,那是老堡主的‘藏心洞’。”
苏砚闻言,指尖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背,示意她别慌,转头看向身侧的萧彻。晨光刚好落在萧彻脸上,把他下颌的胡茬都染成了浅金,昨夜救火时沾在发间的草木灰还没清理,却丝毫不显狼狈。萧彻像是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个锦袋,指尖捏着袋口轻轻一倒,一枚掌心大小的狼图腾玉佩便落在掌心——玉佩是暖玉质地,表面被常年摩挲得光滑莹润,狼首雕刻得栩栩如生,狼眼处嵌着的红纹在晨光下竟隐隐发烫,像是有温度在里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