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语气有些茫然,“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本系统无法分析人类复杂情感。但根据行为模式推测,目标人物可能将宿主视为需要保护的珍贵所有物。】小七冷静分析。
“所有物……”云湛喃喃重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才不想当什么所有物!可是……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又让他该死的贪恋。
这感情拉扯的漩涡,他是越陷越深了。
而另一边,燕临野看着初晴的朝阳,回想起昨夜少年依赖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生病福利?不,是温柔陷阱!
雷雨夜之后,云湛感觉自己彻底没救了。
他一边唾弃自己像个怀春少女似的动不动就脸红心跳,一边又忍不住回味那天晚上燕临野陪着他的情景。那种被人小心翼翼守护的感觉,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痒痒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悸动。
结果就是,他连续几天都心神不宁,吃饭走神,喝水呛到,连他最爱的“积分收割”大业都暂时搁置了。
“系统,我是不是病了?”云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晒蔫了的茄子。
【根据生理指标扫描,宿主身体健康,无器质性病变。综合行为分析,疑似罹患‘情感纠结综合症’及‘刺杀拖延症晚期’。】系统小七的诊断一如既往的犀利,附带着对云湛这个不争气的宿主的浓烈不满和鄙视。
“你才晚期!你全家都晚期!”云湛没好气地反驳,随即又蔫了下去,“我就是……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躲是躲不掉了,而且……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躲了。可不躲吧,每次看到燕临野,他那不争气的心脏就开始表演原地起跳。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是前几天淋了点雨又加上心神耗费,云湛悲催地发现——他真病了。头晕眼花,鼻子不通气,喉咙又干又痛,典型的感冒症状。
“完了完了,穿越过来没被砍头,先要被一场感冒送走了吗?”云湛裹着被子,吸着鼻子,感觉自己无比凄惨。原本找系统兑换一粒药是最简单的可也不知道他在暗戳戳的期待什么?
燕临野照例过来看他,一进门就发现他不对劲。伸手一探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燕临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不早点说?”
云湛烧得有点迷糊,瓮声瓮气地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胡闹。”燕临野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严厉,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又亲自去打来温水,浸湿了帕子,敷在云湛额头上。
微凉的帕子贴在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云湛哼唧了一声。他半眯着眼,看着燕临野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沉稳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清晰的焦急和心疼。
云湛的心又不争气地软了一角。
大夫来看过,说是风寒入体,开了药,嘱咐要好生静养。燕临野亲自盯着云湛喝下那碗苦得他龇牙咧嘴的药汁,又在他嘴里塞了颗蜜饯。
“苦……”云湛皱着整张脸抱怨。
“良药苦口。”燕临野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帮他掖好被角,“睡吧,发发汗就好了。”
云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期间他感觉有人时不时探他额头的温度,帮他换下被汗浸湿的里衣,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易碎的琉璃。
等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他感觉身上松快了不少,虽然还有点虚弱。一转头,就看见燕临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烛光映照着他安静的侧影。
他似乎守了很久。
听到动静,燕临野立刻放下书卷看过来,眼神带着询问:“醒了?感觉如何?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云湛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多了……你一直在这里?”
“嗯。”燕临野拿起旁边温着的水杯,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云湛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也仿佛流进了心里。他看着燕临野眼下的淡淡青影,心里酸酸涨涨的,一种陌生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燕大哥……谢谢你。”他小声道谢,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燕临野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不必言谢。你好好养着便是。”
接下来的两天,燕临野几乎放下了所有不太紧急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云湛房里。喂药、喂饭、陪他说话解闷,事事亲力亲为,体贴入微得让云湛觉得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型婴儿。
最让云湛顶不住的是,有时候他睡得迷迷糊糊,能感觉到燕临野会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他的眉眼,或者帮他理一理枕边的碎发。那动作里蕴含的珍视和温柔,几乎要将他溺毙。
“系统!他这照顾得也太到位了吧?!这谁扛得住啊!”云湛趁着燕临野暂时离开,在心里哀嚎。
【根据数据库对比,目标人物的行为模式符合‘求偶期雄性生物对心仪对象的照顾本能’。宿主,你正在享受敌方首领的求偶待遇。】系统冷静地分析。
“求……求偶?!”云湛的脸瞬间爆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事实如此。建议宿主保持清醒,谨记自身头骨处境。】
“……”云湛无语望天(花板)。头骨头骨,又是头骨!能不能别再提醒他这个悲惨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