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之前为了麻痹李纲,宫里进过不少“美男”,后来虽然被清理了,但相关的宫人档案和出入凭证或许还有漏洞。他可以利用自己身形偏瘦弱的特点,伪装成被遣散或者轮换出宫的小太监!
他偷偷藏起了一套比较旧的内侍衣服,又利用之前偷偷攒下的一点脂粉,努力把自己的脸色画得蜡黄,眉毛描粗,还在嘴角点了颗痣。
对着琉璃镜照了照,嗯,虽然还是难掩清秀,但至少和平时那个“精致宠妃”形象差别挺大了。
“系统,快看我这易容术!怎么样?能以假乱真吧?”云湛得意地在脑海里炫耀。
【经面部识别对比,与宿主原相似度仍高达785。主要破绽:眼神过于灵动,表情过于丰富,缺乏太监应有的麻木与卑微。气质不符,容易穿帮。】
“要你管!到时候我低着头走路不说话就行了!”云湛不服气。
选在一个似乎要下雨的下午,宫人交接班有些混乱的时辰,云湛换上了内侍衣服跟系统贷款了万能钥匙打开了锁,偷偷溜出了囚禁他的宫殿。得益于燕临野对外宣称“楚胤已死”,他这座宫殿附近的守卫虽然森严,但更外围的巡逻侍卫并不会特意盘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低头疾走的小太监。
云湛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他按照之前记下的模糊地图,朝着记忆中靠近西华门的方向摸去。一路上,他尽量模仿着其他太监走路的姿态,弓着背,缩着脖子。
居然……一路畅通?!
眼看西华门那高大的门楼就在前方,甚至能隐约看到门外街市的人流,云湛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自由!我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狂喜,继续低着头,混在一队正要出宫采办的太监队伍后面,朝着宫门走去。
守门的侍卫例行公事地检查着出宫人员的腰牌。眼看就要轮到云湛了,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里疯狂祈祷:过关!过关!让我过关!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一丝冷意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你——准备去哪儿?”
云湛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只见燕临野不知何时出现在宫门内侧,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骑射服,似乎正要外出。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滚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被再次“背叛”的刺痛。
他身边还跟着一脸无奈和担忧的陈锋。
云湛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又被抓包了!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早已哗啦啦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燕临野一步步走到云湛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云湛几乎喘不过气。他伸手,抬起云湛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指尖冰凉。
“朕倒是小瞧你了。”燕临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风暴,“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现在……还想混出宫?云湛,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嗯?”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云湛下巴生疼。
“我……”云湛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临野看着他这幅“默认”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松开手,对陈锋厉声道:“把这个人给朕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宫门半步!还有,今日当值守卫,全部杖责二十!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是!陛下!”陈锋连忙领命,同情地看了云湛一眼。
云湛被两个侍卫“请”了回去,这一次,他脚上的玄铁链似乎被加固了,活动范围更小。殿内的摆设也变得更加“简洁”,所有可能被利用的物品都被清理一空,连那贷款来的万能钥匙都被收走了,云湛的心在滴血。
晚上,燕临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发怒或者进行“惩罚”,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蜷缩在床角的云湛,眼神复杂难明。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良久,燕临野才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受伤?
云湛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说:“我只是不想像个物件一样被关在这里。”
“物件?”燕临野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猛地走近,抓住云湛的肩膀,“我把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还要如何?”
“我要自由!”云湛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他,“燕临野,你听不懂吗?我是个人!不是你的宠物!”
“自由?”燕临野嗤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偏执的荒凉,“放你自由,然后呢?让你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再次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云湛,你休想!”
他俯身,将云湛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你哪儿也别想去……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绝不会放手。”
云湛被他勒得生疼,挣扎无果,最终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感受着怀里人细微的颤抖和温热的体温,燕临野狂躁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他低头,轻轻吻了吻云湛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别跑了……云湛,别再试图离开我。我会疯的……”
第三次逃跑,在距离宫门一步之遥的地方,以失败告终,并且似乎让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