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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陆川？”吴海澄的话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警惕，“你不在实验室待着，来我这里干什么？我不记得我把这里的地址告诉过你。”

陆川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施压的意味：“我既然能拿到地址，就说明其他人也有办法查到你的消息。你难道要让我一直站在门口和你说话吗？”

吴海澄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后，还是按下了开门键。门刚打开，陆川就走了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当看到占据半个客厅的巨大玻璃鱼缸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这就是你给人鱼做的笼子？倒是挺宽敞。”

吴海澄没有接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陆川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跷起一条腿，身体微微后靠，略微带着些疏离：“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陆川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水，浅淡地笑了笑：“我也不绕弯子了，那条人鱼，现在就在这里吧？”

听到这话，吴海澄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眼神冷了下来，但碍于两人是多年旧友，还是压下怒火问道：“谁告诉你的？”

一边说着，吴海澄在心里快速排查，夏助理绝对不会出卖他，阿寻更不可能对外人说，那就只剩下李然了。那个突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家伙，果然有问题，消息大概率是从他那里泄露出去的。

陆川见他神色变化，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继续说道：“人鱼的消息已经在地下圈子里悄悄传开了，只不过大家碍于你的身份，暂时没人敢动手。可你一个人守着他，还把他放在市区，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如把他送到实验室，那里有最专业的安保，既能保证他的安全，也能配合我们的研究，一举两得。”

“够了。”吴海澄打断他，神色坚定，“我说过，阿寻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实验室那边你最好别插手。你们需要的血液、毛发样本，我会定期提供，但前提是绝对不能伤害他。其他的，你别太过分。”

陆川突然笑了，笑容比之前大了几分，却不达眼底：“海澄，你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人鱼样本，研究就会停滞，到时候股东方那边，你恐怕也不好交差吧？”

吴海澄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别拿这个吓唬我。没有人鱼样本，你的研究出了问题，和我无关。况且，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我必须提供人鱼实验样本这一项硬性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陆川，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想完成潮生的遗愿，可这不是你找上门威胁我的理由。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陆川见说不通，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放下水杯，起身道：“那好，我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楼梯时，眼神故意在楼梯台阶上那处泛着水光的痕迹上顿了几秒。那是阿寻刚才摔倒时，尾巴上的水留下的，随后才移开视线，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吴海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上二楼，推开浴室门，就看到阿寻缩在浴缸里，害怕的蜷缩着，连忙走过去安抚：“别怕，他已经走了，不会伤害你的。”

阿寻眨了眨眼，问道，“是谁啊。”

他在吴海澄身边也待了一段时间，可从来没有见有人上门来找过他，而且这么偏僻的居所，李婶都没有过来，这人是怎么来的。

阿寻心底的疑问也是吴海澄的疑问，他摸了摸阿寻的脑袋，安慰了他一下道，“你先自己玩，最近的课业拉下许多，我已经联系苏杨，以后你们就线上上课，有作业课后不懂的你就来问我，至于别的事，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答应你的我都能做到，只要你不再想着逃跑，给我惹出那么多的事，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吴海澄心里竟然还想着他的学业，阿寻一时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感动了。

阿寻这幅呆滞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吴海澄，他揉着阿寻的头发，渐渐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阿寻变成人鱼时，自己的皮肤带着一丝温凉的感觉，让吴海澄总觉得自己是在把玩一块上号的细玉，不由得多盘旋了会儿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而就在一转身之后，吴海澄脸上那可以成为温柔的神色，瞬间收敛。

欠钱

厨房飘着饭菜的香气，吴海澄系着深色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给飞羽打电话。

锅里的虾仁滑蛋滋滋作响，他时不时掂一下锅，动作熟练得不像平时养尊处优的吴少：“李然的事，你那边追查得怎么样了？他突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而且……”

“而且什么？别吊我胃口啊！”飞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轻响。

吴海澄将火调小，眼神沉了沉，神色凝重：“而且今天陆川来找我了，他已经知道阿寻的事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飞羽拔高的声音，满是惊讶：“不是吧？！你家那小美人还真有这么大的秘密？连陆川都找上门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吴海澄嗤笑一声，用锅铲将虾仁滑蛋盛进盘子里，带着几分了然：“别装了，以你的手段，阿寻的秘密你早就查出来了吧？”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紧接着飞羽的声音更激动了：“我去！阿寻他……他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