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透露一个小道消息。你们辛家的这位新姑爷,在与辛雁成婚的隔日。在侯府内被侯爷重罚杖责。至于原因,据说是因为新妇。”】
据说是因为新妇?
恍然间,何嬷嬷忽地想起了这句话。她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提醒叶氏道:“夫人,那日太子妃说。喻小侯爷受杖罚,乃是因为新妇。也就是说——”
被何嬷嬷这么一提醒,叶氏恍然大悟。她眼中流露出惊喜与狡黠:“也就是说,喻栩洲受重罚,是因为辛雁。”
“哈哈”叶氏轻笑一声,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新婚隔日挨打受罚、因风寒隔十五日回门、因为新妇
将这一桩桩一件件连起来,答案可不就显而易见?
“小侯爷在新婚隔日被杖责,且还是因为辛雁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种可能。”
“夫人的意思是”
“他们,没有同房。”叶氏嘴角笑意愈发加深,又再道:“而唯一造成这种可能性的,便是两位新人之间,有人不喜圣上的这桩赐婚。当初皇宫宴会,陛下赐婚时,是辛雁亲口应下。也就是说,这位不喜婚约之人,必不可能是辛雁。自然只会是,喻栩洲。”
“?!”何嬷嬷大惊。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喻栩洲可谓是将她们大小姐看得极重,自然是不可能不喜她的:“可是夫人,这种事。是万不可能的啊……若当真不喜大小姐,他当年也不会——”
何嬷嬷说到一半,似想到什么故往一般,又立即住了嘴。
“确实,辛雁或许不知。但喻栩洲待她的情感,我可是看在眼底的。相比较那位胆小的病秧子,喻栩洲在辛雁身上花费的心思,可要多得多。”
叶氏不知,喻栩洲最初接近辛雁,乃是他姐姐与喻敛的意思。
虽说起初是喻歆然要求他靠近辛家女,但渐渐地随着时间流逝,喻敛便不可能不会发觉。
有时,甚至连喻栩洲自己都不禁怀疑。撮合他与辛雁,并在背后监督之人,不光只有喻歆然。
“所以,我们便只能赌了。赌辛雁仍还是雏子之身,赌她身上还留有守宫砂。”叶氏紧蹙着眉,又继续道:“喻歆然的消息不会有假。小侯爷若真在新婚隔日挨了板子,暂时间内便无法同房。区区十五日,无论如何养伤,就算是用了上好的伤药。他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更别说同房。”
何嬷嬷接话道:“所以只要洞房夜未圆房,大小姐的守宫砂便还在?”
叶氏嘴角微微上扬,嘴中吐出两个字:“没错。”
恐怖
何嬷嬷左思右想,仍无法想明白,喻栩洲所作一切,究竟为何。
"恕老奴愚钝,老奴仍不明白。小侯爷为何要故作不喜这桩婚事。"似乎是联想到墨言的缘故,何嬷嬷不解摇头,又再看向了叶氏,狐疑问道:“莫非是因为大理寺卿的那位墨公子?早便听说,他们自幼关系要好。而墨言公子,更是明显倾心咱们大小姐。莫非是喻小侯爷是顾虑着兄弟,所以才?”
何嬷嬷没有将话说完。
可她这一说法,很快便被叶氏否决了:“不可能。喻栩洲可不是那般无知愚蠢的圣父。他可不会为了什么旁人,让出自己心仪的东西。”
其实,喻栩洲究竟在想什么,连叶高霏也看不出。
若是她待会赌对了,辛雁仍还是雏子之身,那也便证明,喻栩洲果然干出了新婚冷落赐婚新妇这档子丑事。
她想不明白,曾经那对辛雁关怀有加的少年,到底是为何突然变了性。竟干出冷落新妇这种事。
为此甚至不惜挨自己亲父的杖罚。
杖罚说好听些,那是乐安侯在罚喻栩洲。可那终究是杖刑啊,如今会遭受杖刑之人,除非是刑部关押的罪人,亦或是触犯皇室颜面之人。
圣旨赐婚辛喻两家结合,乃是圣上的意思,喻栩洲干出这等冷落赐婚新妇之举。无异于是在扫陛下的颜面。按理说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理由不接受辛雁。
越往后想,叶氏便觉得这件事愈发的蹊跷。
以她对喻栩洲的了解,她自然知道此人不是随心任性的性子。乐安侯可教不出败家纨绔。
不过如此这般,她便愈发觉得。喻歆然此事行为,过于愚蠢。
“何嬷嬷,你说喻歆然究竟是为何要冒着冒犯圣上的风险,让我们大闹回门礼,将喻栩洲这桩丑事大闹出去?”
何嬷嬷细细回忆起那日,情绪极度不稳定,周身弥漫着怨气的喻歆然,摇了摇头,不敢乱言:“老奴不知。”
其实,夫人说喻歆然是在针对喻栩洲这话。
她内心是有些不敢苟同的。无论是当年在叶家,还是如今在辛家。以她x多年待在后院伺候的经验来看,当喻歆然说出要求毁掉大小姐回门礼那刻。
她在她眼中,看到的情绪。分明,就是妒恨。那时喻歆然的身上,即有怨,也有妒。
只是
这件事,她也不敢向夫人说。毕竟她也不确定是否是她眼花。喻歆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介下人,她不敢妄加猜疑。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忽地,叶氏略有些兴奋地感叹道:“这乐安侯府所藏着的秘密,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此时此刻,堂屋之内。
叶氏回忆完这些后,微眯起眼。心下也产生了顾虑。
是啊,她确实想要报复辛康安害她多年不孕的仇。可终究,她也是辛家的一员,是辛家主母。
她可没那胆子,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将喻栩洲的丑事抖出去。冷落圣旨赐婚的新妇,这种事本就是在扫陛下颜面。就算喻栩洲真是不喜这桩婚,糊涂到想与辛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