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也就是他们少爷刚满十六那年。无意得知了一个有关侯府的惊天秘密。可这个秘密,如今却是不能说的。一旦说出口,别说少爷本人,就是连他身边亲近的那些亲人兄弟乃至是朋友,也会一同受他连累。
更别说是,现今已然同他成婚的,少夫人。
沉默良久后,喻栩洲理了理情绪。又再转过身,看向都迟,淡淡问道:“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都迟闻言,拱手应声,回道:“办好了。虽说,及其不易。但好在,我们也是趁叶氏与辛将军互相闹矛盾期间。叶氏不在何嬷嬷身旁时,趁夜深将何嬷嬷绑了去。”
听到‘矛盾’二字,喻栩洲好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道:“叶氏与辛将军?莫不成是因为叶高霏在回门礼故意刁难,烫伤了安安?”
喻栩洲话刚说出口,却不想,下一刻x都迟却皱眉,满眼愁相困惑道:“不,也有因少夫人被烫伤的原因。但他们二人此次,吵得格外严重。闹得整个辛府不得安宁。辛将军一气之下,更是关了叶氏的禁闭。何嬷嬷自然也被逐出了夫人的房间。也是因为,辛将军认为,一个下人同主子一间屋,不成体统。即便主仆关系再好,此番也太不像话。于是便将何嬷嬷赶回了她原本的下人房。我们这方才有了机会。”
喻栩洲听后皱眉沉思,内心只觉不对:“岳丈他,此次竟发了这么大火吗?”
喻栩洲又再问道:“那可有打听到他们是为何争吵吗?”
都迟点了点头,“因为此次闹得过大,那位与我联络的人,他自然很难不知。我后来同他对接时,他只递了张信出来。信上说是,辛将军与叶氏争吵,乃是因为苦茶子、不孕、无子。以及少夫人生母,辛府过世的先夫人,方榆。”
“最后还有,关于辛忆榆名字的由来。”
“?!?”
都迟说完后,喻栩洲一下瞪圆了眼。顿时大惊,乃至是不可置信:“什么?你是说,叶氏知道了她多年被下苦茶子,终生不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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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觉得喻栩洲目前的性格,还是有点搞笑成分在的。哈哈。
花楼
都迟沉默点头。
喻栩洲见后眉间拧成一条线,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中。
片刻后,喻栩洲低眉抬手做沉思状。开始在室内悠悠转圈。
“奇怪。”他一边奇怪着,一边更是不解,叶氏究竟是如何知道苦茶子的。虽说当初这件事,还是他为了更方便接近辛雁,刻意去了解辛府时,无意得知。
可到底,知道这件事的人。按理说应该不多。毕竟辛将军这么多年都没暴露,可想而知不是一个马虎的人。那府内,除去负责叶氏饮食的大厨。知道的,那便是那些奉命在这五年间下药的老仆老嬷,再者就是辛府的管家。
更何况,他当初在得知这件事后,也并未宣扬。仅仅是为了应付喻歆然的监督,上报给了她。之后除去都迟,他下属中,知道此事也也就没有了。
奇怪,到底是谁将消息泄露给了叶氏?
“都迟,你说谁会将‘忆榆’这一名字的意义,以及苦茶子的事,告诉了她?”喻栩洲停住脚,转身看向都迟。
都迟低眉思索片刻,也同样想不通,但也是默默回答他认为可能的人选:“辛府大厨,亦或者她抓到了几位下药的下人现形。再或者,就是”
都迟话音一顿,脑中浮现出了辛府管家的模样,眉眼暗了暗:“莫管家。”
“”
喻栩洲眨眼,脸上神情一下变得淡漠:“确实。这几位人选,均有可能。至于莫管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咱们便不能轻易断言。”
“可此人,向来奸猾胆小。曾经那五年间,面对少夫人被叶夫人刁难的情形,总是因着害怕叶夫人,在旁冷眼旁观。说不准便是他将辛将军的秘密给抖了出去!”
“回门礼那日,叶氏刻意暴露出了安安的守宫砂,若当真背后有人捣鬼。那他要针对的人,便不可能仅仅只有安安。”喻栩洲打断了都迟的话,双手背于身后,又再分析道:“确实,若赐婚新妇还留有守宫砂的消息被传出去,那便是我的一桩丑闻。必然待我不好。同样,这也是为何父亲会在新婚夜隔日,重重杖罚我三十大板。虽说最终多亏安安,少了十五板。可父亲那一出,也是在警告我。莫要同他对着干。”
“可问题来了,叶氏又是怎么知道。安安身上,还留有守宫砂的呢?”喻栩洲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除去咱们侯府的人,无人知晓当初我新婚夜并未同房的事实。我可不信,父亲不会吩咐当日我挨打时,在场的一众下人住嘴。我还记得,在辛府时,侍女泼了茶水后。叶氏看见安安手臂上的守宫砂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诧。而是惊喜。”
“并且,她下意识开口说道。她,赌对了。”
“那少爷的意思是这人不是莫管家?”都迟听后,似乎有些明白了。
“确实,他可能待我确实有些怨念。但却不至于会胆大到,敢把他们将军的秘密给暴露出去。既然,那人的目的是针对我。又知道我未与安安同房的事。想来此人,应就是与侯府相关的人。”
如此这番推论下来,喻栩洲又再度陷入了困惑中。因为他实在猜测不出,侯府内到底是何人想要害他。
父亲?
啊,不可能。喻敛可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那这人,会是谁呢?
喻栩洲蹙眉,又再问都迟道:“都迟,你们在抓何嬷嬷时。有没有查过,叶氏近些时日的行踪?她可有见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