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他眼睑暗沉,声音低低抱怨道:“阿姊怎嫁了人,还管着我。喻栩洲更是烦人,一同阿姊成了婚,便暴露本性。待会指不定又要摆出他那副姐夫架子了。”
烦人,日日在他面前摆架子,管来管去,他当自己是谁?他爹吗?
有病。
“辛忆榆。”
正在此时,喻栩洲严厉的声音传来。闻声,辛忆榆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情不愿的扭身正对喻栩洲,眉间微蹙,几乎是把‘厌烦’‘不待见’写在了脸上。
直至喻栩洲走来,他面上也很快换上了那副臭脸。双手背在身后,一语未发。眉间的不屑与不耐表现在脸上,连最基本与姐夫打招呼的表面敷衍,都懒得做。
眼下,见到辛忆榆这副无礼态度。喻栩洲眉间皱起,无视了辛忆榆眼底不悦,道:“随我去一趟侯府,你阿姊要见你。”
“不去。”
辛忆榆别过脑袋,仅仅二字,几乎没有犹豫。
喻栩洲眼底染上不耐,问:“为何不去,你总该有个理由吧?任性也要有个度,好端端地忽然与你姐姐闹脾气,无理取闹。这副脾性,真是被安安惯坏了。”
“”
纵使辛忆榆知晓,喻栩洲是在为这些日子,作为弟弟的他刻意疏远阿姊的态度,怀有不公生气。但到底这些话,听在耳中还是令人不舒服。
这些话,无不在说他辛忆榆缺乏管教。
“喻栩洲,你当你是谁?我姓辛、你姓喻。我轮得到你来管教我?从前便是如此,总以一副姐夫的姿态来说教我。甚至常为了接近阿姊,扮作一副明媚谦和的相貌。装模作样,虚伪至极!虽说阿姊被你迷惑,但我可不会轻易被你蒙骗!”
“”
喻栩洲无言,只淡淡听着这些话,并未有出口反驳的打算。毕竟这后半段,确实未说错。
“我就不懂了。为何阿姊会偏偏喜欢上你这等人,你编造了一堆虚假谎言,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骗阿姊。令她整个心扑在你身上,更难辨善恶是非!”
“噗”到底还是未忍住,喻栩洲笑出了声,“善恶是非?”
喻栩洲眼角憋着笑,只觉这些话,实在单纯好笑。随后在辛忆榆不善的目光下,他收起笑意。轻扬下颚,俯视矮他半头的辛忆榆,问:“辛忆榆,你分的清善恶吗?”
“”
忆榆眉间紧皱,并未言语。到底也被方才喻栩洲那刺眼的笑,给气住了。
怪人,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见辛忆榆不语,喻栩洲眼中不屑意味更浓,续而又道:“在你眼里,何为善,何又为恶呢?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会将我归为恶吧。那你呢?辛x忆榆,这些年来。你总在学堂与同僚互殴、闹事。常常被夫子惩戒,又算得了善吗?”
喻栩洲刻意拉长尾音,眉眼含笑,再度看向辛忆榆,眼底的嘲弄,丝毫不加以掩饰:“忆榆,说别人前。可得事先想想自己,是否有资格去评判别人啊。”
“这点道理,若从前夫子未教过。你不明白,那姐夫不怪你。可再怎么,也不能不知吧。”
喻栩洲刻意加重了那句‘姐夫’二字,似在强调,眼下的他确实有资格去说教他。但这些话,在辛忆榆听来,都是屁话。
甚至听见喻栩洲提及他过往的事,双拳不禁捏紧,心底也攀升起一股愠怒之情,仿佛是因此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抬眸怒目瞪着喻栩洲,脚下退后一步,情绪莫名失控高涨:“那是他们嘲弄我‘煞星’,欺辱于我!我才会反击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有何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这一声怒吼,顿时吸引来了周边不少同僚公子的目光,与此同时喻栩洲冰冷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既如此,那你对我了解多少?又有何资格,来指骂我呢?”
“”
听此,辛忆榆哑然。
好像被教育了,又好像被骂了。但他貌似拿不出证据。
“辛忆榆,你方才问我。凭什么管你,那自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夫。也更是因你姐姐着重嘱咐过我,须得照顾好你。”
小少年双手捏成拳,似联想到什么,面上染上嫌恶,道:“我不需要你这种阴毒之人的照顾,让我感到恶心。”
“”
喻栩洲未言,紧接着便见辛忆榆微眯起眼,转移了话题,语气不善道:“何嬷嬷的失踪,与你有关系吧?那日自你离开后,何嬷嬷便失踪了。接着连着叶氏也疯了。”
“所以喻栩洲,何嬷嬷之事,只怕是与你脱不了干系吧?”话到一半,辛忆榆冷笑着,待跟前人的敌意,更是分毫不减:“我了解叶氏。但凡与何嬷嬷有关的事,她都十分在意。虽说,她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但据我对她的了解,最有可能对她们干出这类恶毒之事,且又对其厌恶到恨不得将之除掉的人。除去你,不会再有旁人。”
“喻栩洲。以你脾性,何嬷嬷若落到你手里,应不可能仅只有失踪那样简单吧?你这等恶人,好生令人恶心。”
“恶心?恶人?”听此,喻栩洲嘴角扬起一抹讥笑,“辛忆榆。你莫不成忘了,何嬷嬷究竟曾对你与你阿姊做过什么了吧?回门礼那日,是叶氏连同何嬷嬷计划着用滚烫的沸水,伤害安安。若非当时是我反应及时,如今你阿姊会受到何种伤害,你可有想过?是,你当时不在,并不知此事。可辛忆榆,你但凡长些心眼,也不至于轻易被叶氏蒙骗,将所有罪恶悉数归于我身上。”
“你这般心性,片面好骗。竟还口口声声质问我,甚至不满安安与我管束你。就你这番心性,她怎么可能会待你放心?你阿姊曾与我说过,你们生母临终前,托付她必要好生护佑你。所以如今,作为她的丈夫,我便有着同她一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