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白被打了一拳,左半张脸很快就肿了起来,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捡起地上的眼镜带上后,这才看清来人。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唇角想微笑笑,嘴边传来剧痛的却让他不得不停下。于是他只好扯起另一边的嘴角,笑容略微有些奇怪地打招呼道:
“魏延,好久不见。”
对此,魏延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师兄,你没事吧?”申云烟皱眉。
陈逾白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看见她眼底的紧张后,唇角的笑意更甚,他温声安抚道:
“我没事,刚才是我逾越了。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时间,你们好好聊聊,改天我再找你赔礼道歉。”
申云烟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
话罢陈逾白没有久留,很迅速地离开了。
魏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厌恶才终于渐渐消退。
他转过身,正要问申云烟今晚都去了哪里,却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她问:“你说打断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别扭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第二天从镇上回来后,众人很明显地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但让他们细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饭还是一桌吃,话也是照常讲,但两人眼神好像完全对不到一起。
尤其是白天体检的时候,陈济发现两人根本一句话都不说,有什么话还要他这个中间人来转达。
他眼看着魏延的脸色越来越黑,都要黑成锅底了。
所以他一回来就和方嘉树林可说了这件事,方嘉树还傻傻地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林可倒是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吃完饭,是林可和申云烟负责收拾碗筷,趁着两人站在一起洗碗的空隙,林可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看书的魏延,见他注意力不在这边,这才小声问:
“云烟姐,你和魏哥是不是吵架了?”
申云烟此时正一手拿着丝瓜络,一手拿着碗,像转转盘一样,拿着丝瓜络迅速地在碗底转动,泡沫翻飞间,碗很快就变得干净。
林可话音落下,她刚好洗完一个碗,便头也不抬地放进林可眼前的水盆里,声音淡淡地回答:
“没有。”
碗是倒扣着放进去的,沉下去前还咕噜了一声,附在碗壁上的泡沫遇水便立刻如小云朵般四散开来漂浮在水面上。
林可见状连忙去捞,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在碗壁上转了一圈,又在水龙下冲了一遍后,这才算完。
十二月的水比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块还凉快,她带着手套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将碗放进一旁干净的盆里,转过头继续道:“那你们怎么怪怪的。我听初霁哥说你在镇上遇到了同学,是因为他吗?”
闻言,申云烟的手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林可看她的表情,便几乎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就说嘛,怎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她眼睛微眯,露出一个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道:
“你同学是男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