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烟眼帘轻颤,微微侧身,还没抬头,那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她轻颔首,抬头:
“陈师兄。”
“嗯,”陈逾白脸上漾起淡淡的笑意:
“门口那么冷,怎么不进去?”
“里面开了暖气有些闷,出来吹吹风。”
“这样。”陈逾白点点头,转身看向庭院里那株落满雪的红山茶,眼底带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欣悦,“听说魏延走了?”
“嗯。”申云烟淡淡应了一声。
“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留下来吗?”
“嗯,在完成这边的工作之前我不会离开。”
她一开始来应城的目的也并非完全是为了躲魏延,更多的还是想理清未来人生的方向。b市对以前的她来说感觉很好,她也考虑过是否要继续留在那里。
但自从来到应城,和那么多人一起轻松愉快地工作过后,她忽然觉得,继续维持现状,似乎也不错。
陈逾白侧脸,笑容璀璨:
“那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一起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申云烟正看着刚从山茶花树上骨碌碌掉下来的一朵山茶。大约是庭院被打扫过的原因,四周都分外干净,只它一朵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格外显眼。
山茶花的凋谢与其他花不同,别的花还在片片落下时,它却在开得最盛大时整朵一起坠落,决绝又无情,所以又被称做断头花。
她想,其实她和魏延之间也该如同这朵花一样,有个果断的收尾,只保留完美的假象就好。
可那天魏延将花捡了起来,递到她手中。鬼使神差的,她没有丢掉,而是收在了口袋里。
“听说过年你不准备回家是吗?”
申云烟回答:
“嗯,没什么特殊的话。”
她无父无母,亲戚间也没什么来往,过年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从一个空荡的房间,换到另一个空荡的房间罢了。
“对了,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申云烟抬眸:“嗯?”
陈逾白转过身:
“年后我可能要和你一起工作了。”
申云烟眼神微凝。
许是看出了她的异常,他微微上前一步抬手,不着痕迹地挡住起眼底泛起的异样光芒,而后拍去落在她肩头的雪花,笑着解释道:
“师妹别多想,这可不是我的要求。是上面说你们年后要去的地方人口较多,怕你们人手不够,所以才增加了一个人。”
他的语气诚恳,神情自然,再加之基金会的公信力,实在让人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质疑他的话语的真实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