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方就像突然变成了隔着玻璃窗观察的大型猫科动物,安静又疏离,反而让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好像一下子变得过于安静了。
苏琼林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拿着咖啡走向收银台。
他能感觉到艾利欧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但直到他结完账,推开便利店的门,身后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唤。
走出便利店,外面的嘈杂扑面而来。苏琼林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艾利欧正从便利店出来,两手空空,正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算快,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渐暗的天色和熙攘的人群中,莫名显出了几分落寞。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苏琼林转回头,看着前方熟悉的道路,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清了些。
再回到同样冷冷清清的公寓,苏琼林将咖啡罐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白天王先生绝望的眼神和刚才艾利欧在便利店里那克制又疏离的点头,不知怎么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想起艾利欧之前那些蠢问题,那些锲而不舍的信息,那些灿烂到几乎灼眼的笑容。虽然有时候觉得吵,觉得麻烦,但不可t否认,那份旺盛得近乎原始的生命力,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曾不经意地照亮过他这片习惯性冷寂的领域。
而现在,那团火似乎……主动熄灭了。或者说,至少在他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光和热。
是因为他在复诊时过于明确的界限吗?
苏琼林拿起咖啡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在意艾利欧的态度变化。
他会因为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靠近,收敛了那身耀眼的光芒和热情,而感到空落。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他是beta,是牙医,理应置身于abo的纷扰之外,理应保持绝对的理性,跟自己的患者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本来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那份热情和生命力。甚至,可能恰恰相反。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和川流不息的车河。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有些纷乱的心绪。
苏琼林微微蹙眉,对着窗外一如既往的夜景,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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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还是喜欢双向奔赴的小情侣,嘻嘻~都会长嘴的!!!就喜欢大家都长了嘴的文,嘿嘿
不一样的艾利欧
艾利欧把车开回了训练馆的地下车库,车一熄火,他就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懊恼得恨不得把自己一头金发全都薅光。
他明明是特意去的便利店,明明就很凑巧地碰到下班的苏医生了,明明都跟苏医生对上眼了。
苏医生就站在货架那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侧脸在便利店的冷白光下显得特别白,特别安静。
他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结果呢?
结果他就像个被钉在原地的傻子,眼睁睁看着苏医生付完账,然后……然后自己居然下意识把口罩拉得更高,还把帽檐往下狠狠一压,像个见不得光的跟踪狂,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连个气儿都没敢吭!
“艾利欧卢茨,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可是在中心球场几万观众面前发球都不手软的人!打个招呼能要了你的命吗?”他拍了下方向盘,引擎早就熄了,只有仪表盘还亮着微弱的光,映得他金发有点发暗。
明明之前发消息、送钥匙扣,再蠢的话都敢说,怎么决定好要追人了,见到本人,反而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什么“全世界都该认识我”的自信,在苏琼林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懊恼地揉了一把金发,把它们揉得更乱。
可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直接冲上去对苏医生说:“嗨,我看上你了,想跟你这个人谈恋爱”?
苏医生大概率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回一句“神经病”,或者更糟,直接报警。
正在艾利欧对着方向盘自我嫌弃的时候,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他经纪人霍克。
“艾利欧,没打扰你训练吧?”霍克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干练,“明日医疗慈善晚宴,赞助商那边特别希望你能出席,你看……”
“不去。”艾利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种场合他熟,无非是一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或者华丽的衣裙,端着香槟假笑,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霍克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点哄劝,“但这次不一样,明日医疗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大赞助商,赞助商爸爸点名希望你去露个脸,这属于合同里的形象维护。”
“行吧。”艾利欧最终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就露个面。”
他还要想该怎么追求苏医生呢!
无独有偶,被他念叨的苏琼林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
快递送件上门,上面写着重要函件。他指尖捏住胶带边缘一扯,“刺啦”一声就撕开了包装,里面就是那烫金的邀请函。
苏琼林捏着邀请函翻了两页,目光快速扫过流程。大部分是慈善捐赠环节,还有些无关紧要的行业交流。
他正准备把邀请函扔到茶几上,手机响了,是助理小周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