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笑了起来:“你脾气真好。”
“我啊?”叶惊星险些呛着。
“对啊,”楚北说,“你对比你年纪小的都挺有耐心的,就是嘴上不饶人。”
“也还好吧,我只对听话的有耐心。”叶惊星说。
楚北笑着说:“刀子嘴豆腐心。”
“啧,”叶惊星低声说,“听着这词儿用在自己身上好奇怪啊。”
楚北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了几声烟花升空的尖鸣,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一朵璀璨的烟花。
“我靠,”他小声感叹了一句,把自己摄像头也打开了对着窗外,“叶惊星!”
老手机像素不行,烟花糊了一片,像啦啦队的花球。
“怎么都喊大名了!”叶惊星有些不满地骂了一声,但还是很配合地赞叹道,“哇,漂亮。”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烟花,一朵一朵地往天上炸,像排练不太好的啦啦队的手球……但看见还是很高兴,让人真实地感觉到这个时刻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有许多未眠的人燃烧着相同的快乐。
“你也放!”楚北压着声音喊。
“放放放。”叶惊星从兜里拿了打火机点燃,仙女棒很快滋啦滋啦地盛发。
“画圈儿!”楚北又指挥道,看上去这根仙女棒比烟花还让他兴奋,年龄没畅畅大吧。
叶惊星画了个圈,又在空中写字,楚北没看出来是什么字,画了没多久仙女棒就燃尽了。
“哎,”叶惊星有点可惜,“没写完。”
“你写的什么啊?”楚北问。
“没看出来?”叶惊星有心卖关子。
“我要是看出来了还问你干嘛!”
叶惊星笑了一声:“9:3:3:1。”
楚北愣了愣,然后也笑了:“你写这个干嘛?”
叶惊星说:“楚字笔画太多了。”
楚北“哦”了一声,嘴角扬着没下来。
叶惊星把剩下的金属杆子扔了,仰头看有没有哪在放烟花的,没找着。
“你还真就只偷了一根啊?”楚北说。
“那偷多了不好哄了啊,”叶惊星说,“差不多得了。”
楚北其实也挺满足了,叶惊星说过他自己不爱放烟花,这根仙女棒纯粹是放给他看的。
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可能有点多愁善感了,就现在听着烟花响,看着叶惊星慢悠悠地走,他又有点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