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浩群阴恻恻地笑了:“你知道我什么人吗?”
叶惊星也笑了:“我孙子呗。”
雷浩群爆了句挺脏的粗话就要冲上来,却被他的狐朋狗友摁住了,有些不满地瞅了他一眼。
他是不怕进派出所,但哥几个可没那么爱犯贱,他雷浩群还能一直保着他们不成?
叶惊星也带着楚北向后退了一步,轻轻一哂:“开玩笑的。”
雷浩群挑了下眉,这是要服软?
叶惊星接着悠悠补完了后半句:“我要有你这么个孙子,现在就喝农药以证清白。你爷爷还健在吗?”
说完这句话他便拉着楚北转身就跑,丝毫不管雷浩群在身后歇斯底里的污言秽语,跑着跑着就变成楚北带着他跑,在巷子里鬼打墙似的转了一大圈,直到彻底听不见那些人的骂骂咧咧才停下。
“浩群哥,差不多得了,要真打,咱们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我去你大爷的占不到便宜!你残废吗!”
“姓楚的又不是没发过疯!你以为他不恨你吗?初中那会儿他什么样你还不清楚?他那个哥,咱们也不知道什么底细……”
“操,没踹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白眼儿狼。”
“你稍微冷静点儿行不行?踹在你身上你感觉不出来?那小白脸是真会打架啊。”
“是啊浩群哥,没事儿,你要是不解气,咱们下回再去堵他就是了……”
“他那哥哪来的?你听说过没?”
“没,不是亲的吧。”
“废话,楚臻年能让他儿子又是打孔又是纹身的吗?”
“反正他这会儿跟死了没两样,也管不着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几个装成资深地痞的小混混在三十度的天跑这么久,中二病青少年真是人嫌狗憎。叶惊星在糖水铺前撑着膝盖喘气,转过身来就看见楚北平静的脸,正带着一点笑,微微抬眼看着他,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眼睛温润又发亮,丝毫看不见刚刚那点阴沉的气息。
嚯。叶惊星新奇地想,世界上竟然还存在不讨厌的十七岁男性人类。
“走吧,”他拍了一下楚北的肩膀,“请你吃东西。”
“两碗冰粉。”
“行,什么口味?”
叶惊星转过头,无声地询问楚北的意见。
“绿豆的和豌豆的有什么区别?”楚北凑到叶惊星边上问。
叶惊星也不知道,老板听清了,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他俩一眼:“一个是绿豆做的,一个是豌豆做的。”
“……哦。”
俩人选了绿豆的,付款的时候一直莫名其妙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