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丞砚也没回来吃晚饭,手机屏幕在何亦安眼前按亮又按灭,反反复复,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何亦安心头郁郁,怎么搞的像个怨妇似的,在家等着未归的丈夫。
换做从前,宋丞砚诸事繁忙,晚回也是常事,何亦安会静静的待在庄园,等着那人回来,无论多晚。听到脚步声便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嘘寒问暖,关心他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有时他喝多了,也会细心的照顾左右。
现在想来,怎么过的跟个佣人似的,完全无视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仿佛丧失了自我的概念,满心满腹的都是他。
何亦安默默的提醒着自己,从一年前出走的那天开始,他宋丞砚就已经不是自己宇宙的中心!
真是越想越气,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待着,何亦安倏然起身,从别墅出来,打算去叶云州酒吧喝一杯,缓解一下心情。
来到酒吧,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灯光昏暗,音浪来袭,酒杯中的烈酒在眼前摇晃,又随即一口闷下。
不远处有个黑影狗狗祟祟的向这边张望,眼神一震,似乎是确认了坐着那人的身份,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哟,稀客~~~”
叶云州笑意盈盈的来到何亦安面前,“你,一个人来的?”怎么宋丞砚没来?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还花了整整十亿,也不知道看紧点,万一再跑了呢?宋丞砚这人,一天到晚,脑子装了些什么,蠢货一个。
何亦安抬眼,见是叶云州,客气的冲他打了招呼,毕竟在他遇到困难之时,叶云州也是为数不多没躲着他的人。
叶云州在他身边坐下,“宋丞砚没和你一起?”
何亦安面色微沉,提到这人便浑身不爽,握住酒杯的手指用力按着杯身,仿佛要将玻璃杯捏碎。
叶云州看这架势,两人不会又闹矛盾了吧?
不过眼前这人确也变了很多,以前,他从不会违逆宋丞砚,整个人看上去也很好相处,虽然宋丞砚很少带他出来,但每次见,何亦安都表现的很顺从、安静,不会有过多的情绪。
见何亦安不说话,叶云州也不再追问。
气氛有些尴尬,何亦安想着既然碰到了叶云州,要不问问这一年里宋丞砚的情况,可是,这样直截了当的问,是不是太跌份了,好像自己很关心他似的,关心他是不可能的,只是纯纯好奇罢了。
“宋丞砚,他,经常来这吗?”
“啊?”叶云州不解的张了张嘴,没头没脑的问这个做什么?“他啊……也不是很经常,偶尔会来喝一杯。”
“他,和谁一起来?”何亦安试探的问着。
叶云州煞有介事的回忆着,“一般都是他一个人来,不会坐很久,有那么几次,是和沈言初一起来的,两人会聊一阵。”
何亦安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又闷下一口。
叶云州暗想,是不是说错话了~~~他脸色怎么越来越差~~~跟个煞星似的。
何亦安也不想再兜圈子,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口,“他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云州目光一滞,他说的是宋丞砚和沈言初吧,这种问题叫人怎么回答?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啊……
他们三人之间还真是牵扯颇深,反正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叶云州装作没听懂他的问题,“我没听明白你在问什么,什么什么关系?”装傻充愣他可是很在行,赶忙又切换话题,“难得今天这么好兴致来光顾我这酒吧,今天的消费算在我头上,敞开了喝,哈哈哈~~~”
何亦安意识到眼前这人没有继续聊刚才话题的打算。
二人你来我往,喝了许多,何亦安有些上头,脑子里晕乎乎,叶云州也大着舌头,言语不清。何亦安借着酒劲,一把勾住叶云州肩膀,好哥们儿似的凑到一起,“云州,你老实告诉我,宋丞砚和沈言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云州身体微僵,怎么扯半天又聊回这个话题了?他是多在意宋丞砚,非得刨根问底。“哎呀……亦安,你也别想太多,你知道的,沈言初是h集团的继承人,h集团一年前开始和集团展开合作,经过这一年的磨合,两家集团各项业务之间已经达到深度共识,所以他俩总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奇怪,稀松平常的事而已。”
“是吗。”何亦安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他们经常在一起……”
“那肯定啊,h集团的总部不都搬到集团周边的商业大厦去了吗,就是为了方便沟通。”叶云州得意洋洋,谁知道的内幕能有我多,说出来可都是很炸裂的。
何亦安手中酒杯啪一声重重放回桌上,动静之大,搞的叶云州吓一跳,莫名的看向何亦安,“亦安,你没事吧?他们……应该,仅仅是合作。”
“谁知道,谁在乎?他宋丞砚要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何亦安故作洒脱,仰躺在沙发上。灯光昏暗,加上酒精作用,叶云州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亦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何亦安仰头喝尽杯中酒,又立刻满上。
过了一年,回到故地,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卑微和多余,也不知道自己回来自讨没趣干什么,不对,说到底,也不是他想回来,是宋丞砚逼着他回来。那个念头不由地又冒了出来,宋丞砚定是撺着什么“阴谋”要报复他!
往后对他,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