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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源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黑芒更盛，突然挣脱无妄的束缚，化作一道黑箭，直刺顾衍的眉心。这一次，它没有试图夺舍，而是要将源尊的记忆强行灌入他的识海。

顾衍来不及躲闪，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源尊创造暗语之源后，发现自身神魂无法承受源力的侵蚀，便分裂出无界之主的分身，替他执行献祭计划；而暗语契约的真正目的，并非滋养无界之主，而是为了唤醒源核深处的源尊神魂。

“原来如此……”顾衍的嘴角溢出鲜血，源核的力量正在冲击他的识海，“你不是要夺舍，是要让我成为源尊苏醒的‘钥匙’！”

源核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周围的黑暗力量再次躁动，无数暗语荆棘从地底钻出，朝着两人扑来，想要护住源核。无妄的短刀不断劈砍，黑纱已经布满裂痕，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顾衍，没时间了！要么毁了它，要么我们都得死在这！”

顾衍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源尊苏醒。他将界基玉佩、混沌本源、残魂愿力尽数凝聚在掌心，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狠狠拍向源核。

源核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三色光柱与屏障碰撞，爆发出震彻源界的巨响，整个源界都在剧烈震颤，黑暗空间开始崩塌，无数碎石从上空坠落。

顾衍和无妄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被爆炸的余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源核的屏障裂开了无数道缝隙，却并未破碎，反而在黑暗力量的滋养下，一点点愈合。

源核在空中盘旋，黑芒越来越盛，源尊的虚影从源核中缓缓浮现。他穿着与无界之主相似的白袍，周身裹着纯粹的暗语源力，眼神冰冷，带着俯视蝼蚁般的傲慢：“小辈，多谢你帮我唤醒源核。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醒的祭品，你的界基之力，将成为我掌控诸天万界的垫脚石！”

源尊抬手一挥，无数道暗语源力化作锁链，朝着顾衍和无妄缠来。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顾衍挣扎着爬起来，混沌长枪再次凝聚，可他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星芒变得黯淡无光。无妄也撑着短刀站起，黑纱只剩下零星几缕，却依旧挡在顾衍身前：“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源尊嗤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源力锁链穿透无妄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无妄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锁链流淌，却依旧死死盯着源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顾衍，走！去界渊找墨隐，让他……带着所有界域的力量，再来杀这老东西！”

顾衍看着被钉在地上的无妄，又看着步步逼近的源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他的界基玉佩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不仅是他自己的力量，还有来自界渊、来自无界之地、来自所有界域的愿力，都通过玉佩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想拿我当祭品？”顾衍的周身环绕着三色光焰，混沌长枪再次变得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那就让你看看，诸天万界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纵身跃起，身后浮现出无数界域的虚影，残魂的愿力化作漫天星辰，混沌本源化作支撑天地的支柱，界基之力化作贯穿一切的锋芒。三色力量在长枪顶端汇聚，形成一颗小小的界域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源尊和源核狠狠砸去。

源尊脸色骤变，急忙催动源核的力量，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可这一次，屏障在界域星辰的冲击下，如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不——！”

源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被界域星辰吞噬，源核也在星辰的爆炸中，一点点化为飞灰。

当光芒散去，源界开始崩塌，黑暗力量渐渐消散。顾衍跌落在地，看着被解救出来的无妄，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源核破碎的地方，突然飘起一缕极淡的黑芒，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虚空，消失不见。顾衍的界基玉佩微微一颤，却再也感知不到它的气息。

归界的余波

源界崩塌的轰鸣还在耳边炸响，碎石裹着残存的暗语之力从上空砸落，顾衍踉跄着扶起肩头淌血的无妄，混沌本源勉强凝出一道光盾，挡住迎面而来的碎石。

“再撑撑，源门还没封死！”顾衍的声音发哑，胸口的旧伤被余波震得重新裂开，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却还是死死架着无妄的胳膊往源门方向挪。界基玉佩悬在两人头顶，光焰虽弱，却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带着暗语残留的碎石——它在感知源门的位置，也在抵御着最后一点黑暗侵蚀。

无妄靠在顾衍身上，短刀早就丢在了崩塌的高台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却还是咬着牙笑了笑：“放心，死不了……好歹看着源核碎了，就算现在闭眼，也比之前当拾荒者强。”

顾衍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前方终于亮起一道熟悉的光——是源门！只是源门的光正在快速黯淡，边缘已经开始崩裂，显然撑不了多久。他将仅剩的混沌之力灌进光盾，拖着无妄往源门冲去，身后的碎石已经追到了脚跟，擦着光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在源门彻底闭合的前一瞬，顾衍拽着无妄钻了出去。刚踏出源门，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源门碎成了无数道光屑，消散在无界之地的虚空里。两人重重摔在一片长满嫩草的残片上，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