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中风了吧?”
男医生摆了摆手:“不是。”
见这男人开始接电话,男医生双手往兜里一插,转身往急诊门诊办公室走去,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跟匆匆赶来的南沁两人迎面而过,嘟哝了一句,“这老太婆真牛,需要那么多警察。”
“南沁,你怎么也来了?”付鹏疑惑地看着南沁,“你不是回去休息了么?这里面的老太有什么问题么?”
范李也想问,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机会,也还没组织好语言到底怎么询问才最妥当,彼时听到付鹏的话后,立马竖起耳朵听。
“在法律定义上,死者是我妈妈,躺在里面的是我外婆。”南沁说完,看着两人震惊而又欲言又止的神色,“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还好。”
范李目光没有离开南沁,听她强忍着情绪说出那些话时,范李就想抱抱南沁,然而这样的场合让她不得不压制住情感。
“南科,你外婆急救及时,没什么大碍。”付鹏顿了顿,回头想了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措辞不对,“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你放心,一定可以找到凶手的。”
南沁看着正气十足的付鹏:“谢谢。”
她对她这外婆的印象并不深刻,当时从她妈妈口中拼凑出她是个重男轻女的女人,为了儿子,让她妈妈辍学去县城打工,之后因为不满意南西泉的彩礼钱,差点棒打鸳鸯,从小南沁听到的信息是,因为她经常咒骂她爸,导致他们家很少回去探望。
只不过……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的南沁,看了眼病房的大门。
“她是一个人来的么?”
南沁的话打破了走廊内尴尬而寂静的气氛,也将范李跟付鹏拉回了工作状体,率先反应过来的是付鹏,他摇了摇头。
“我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之后范李也点了点头。
“是有什么奇怪点么?”范李脱口问道。
“王爱国,我舅舅,听我妈说过,我外婆十分溺爱他。”南沁顿了顿,“可能他还没听到这个消息。”两道秀美微微蹙了蹙,转而神色认真地看了坐着的两人。
“可以试着查查王爱国。”
“小南姐,你是知道了什么?”范李跟付鹏面面相觑后,对着南沁开口问道。
“只是直觉。”南沁眼睑微垂,盯着光洁的地面,消毒水的气味不断地刺入鼻腔,她叹了口气。
“急诊208?我妈人呢?怎么这么难找……”
王爱国一身金色衣饰,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金链子不知真假,在灯光下意外的闪,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脸疲色,看起来是突然被人告知的,说完抬头正巧对上南沁三人看过来的视线,本能地后退了一小步,站定,拉了拉衣襟,咳了两声清清嗓,“208?”一面看着病房号,直接在南沁三人身旁的病房外站定。
一股浓烈的烟味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他彼时愣了愣,转而想到是警察来的电话,这才放松了脑内紧绷的弦:“警官,我妈在里面么?她怎么样了?”
肥硕的脸颊因为脸部表情而变得有些谄媚,从病房的探视窗看了眼里头的情况,眯缝眼的余光扫了一遍已经站起身的三人。
西街藏尸
范李两人都没想到王爱国居然没有认出南沁。
“王女士病情已经稳定,不过医生说今晚需要住院观察。明天再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付鹏例行公事地回复道。
“谢谢你们,我妈她年纪大了,你们也知道年纪大的人有个通病就是不听劝。自从知道我姐的死讯,我妈就很激动,我也安慰了,跟她说了,得听安排,你们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也怪我,经常在外面,没想到我妈她会上你们那儿闹事去。我替我妈跟你们道歉。哎,这会不会被抓?”王爱国小心翼翼,神色诚挚地对着付鹏几人问道。
他的小心翼翼,让范李蹙起了眉头。
“王爱国同志,你跟你姐姐王大菊有联系么?”付鹏想到既然是死者亲属,自然要稍微例行盘问一下,目光落在王爱国的脸上,见他点了点头,付鹏察觉到了点苗头,立马接上问道,“那你最后一次联系你姐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情况?”
面对付鹏连续的问题,王爱国连连抬手挠了挠头,这期间他的面色变换了数次,甚至于多次抬手摸了摸鼻梁,这一系列的微表情无一不再说明他在说谎。
南沁带着浓重的凝色,看着眼前的王爱国,他在撒谎,只是在她的记忆力已经记不清舅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更何况有些事情,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在南城,不是没去西街了解过,却没有查到一丝一毫她妈妈的消息,这已经是非同寻常了,如今出现在她眼前的确实一具冰冷的身体,同时,她也非常清楚,这一系列的事情,会影响她判案断案。
“警察同志,不是,每次都是我姐来联系我们的,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她的,所以,我压根儿就没去记时间。”他顿了顿,眼珠子往左看了看,微微张开的双唇,却没出半个字,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南沁,低喃了句,“好像。”
“什么?”付鹏敏锐地听到了王爱国的话,登时出声问道,却见王爱国眉眼微垂,完全没有理会他,不消半刻,他猛地抬头,带着来时的神色,“我现在能进去看看我妈了么?”
付鹏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也只能放行,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让王爱国走过。
王爱国经过南沁身旁时,脚步慢了半拍,侧头又看了眼南沁,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走到病房门外,推开门,闪身进到病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