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沁洗刷完,范李已经给了她回复。
陌生号码机主是陆城。
信息末尾加了一句:‘小南姐,有需要找我(表情包)。’
南沁神色温柔地看完这条信息,回复了范李后,复杂地看了眼那一连串数字,回厨房,洗了个苹果,端着切好的苹果坐回到沙发处,这才拿起手机。
岑照的话,她实在是辨别不了真假。对他的了解,是仅限于当年北市上流圈子内闹得人尽皆知的岑陆两家决裂纷争,也是岑照当年年纪轻轻,魄力不小,抗下压力,执意不回陆家,随后就一直待在岑家。当年南沁她刚到北市,又跟北市的人玩不到一块,于是她也就很少接触岑照,仅有的几次接触,对他来说,也不太美好。
大概是吃完饭,脑内也渐渐放松下来,南沁的睡意直扑而来。
等她醒来,窗外的天色已黑,她抓起茶几处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没想到睡了一下午,梦里净是光怪陆离的事。
南沁捏了捏眉心,看到屏幕上挂着几条未读信息,以及陆城来电,下午两点半,四点半各一通。
短信是沈颜发的,一直在约她吃饭。
这一对未婚夫妻,轰炸式操作,让她蹙了蹙眉头,南沁拒绝了沈颜的邀请,南沁想自己给陆城回个电话,然后让他管管沈颜。
陆城看着不停跳闪着的屏幕,显示是南沁的号码时,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坐在办公室沙发处打瞌睡的沈颜,给沈颜盖了件外套后,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早晨,他们吃完饭,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南城城建,而沈毅也跟他说了不少关系这次西街案子的情况,听完沈毅的汇报后,他跟沈颜两人都觉得这个案子其实跟南城城建关系不大,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岑照才对。
“你终于接电话了。”茶水间内,陆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赶忙喝了一口水,压下他心里升起的那莫须有的情绪,安静地听完南沁的话,他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在台上,转过身,抵着吧台,“我跟阿颜,一直在打扰你,很抱歉。但是这次的案子,其实跟。”
“陆先生,如果是案子的事,我想我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要跟你谈论。”南沁依旧是带着柔柔的语调说着,“既然你也你们这是打扰,那请以后也不要再打扰了。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南沁,你何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呢。”陆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将沈颜要说的话说出口,“我跟阿颜确实,哎,我知道了。”
“再见。”
陆城听到后头的脚步声,看到缓步走来的沈颜,不得不跟南沁说了声再见,继而赶忙切断了电话。
通完电话的南沁,心情好了点,以陆城的为人,这段时间的沈颜应该会消停了,她实在是不想接触他们,好不容易躲过了北市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她实在是不想再被撬开嘴喂屎。
刚拿了食材煮碗面南沁,没成想,老李直接上来敲门,抓她去他家吃饭,还说李婶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非架着她走,直到上了车,老李启动引擎开出小区后,他这才开启了话头。
“发现案发现场的那两人被放了,两人的口供一致,且属实。局里私下也派人出去打听过,确实是有人说过,之前一阵子里,王大菊突然出手阔绰,猜测应该是发了点财。因为这个说法,失业几个月的两人,生活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这才起了贼心,蹲点了几天,没发现人,这才进屋。”老李顿了顿,“至于西街拆迁项目的执行商负责人,今天下午已经被谈话了,证明他一直在外国,并没有作案的可能性,而且死者跟负责人并不认识。这事总觉得哪里怪不怪的?”
老李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了眼南沁,见她神色如常,似乎是有感应到他的视线,也跟着侧头看了他一眼,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反倒是看不清她真实的神色:“小南,告诉你这些,说起来也算是违规,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意图。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老李着重重复了几遍。
“我有分寸的,谢谢李伯,其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现在能活成这样,不就是证明我有分寸的啊。”南沁见老李欣慰地点了点头,听到外头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但,你也别一直看我,行车还是要注意安全。”
老李被南沁这么一打岔,反倒是有些松了松气。
但也被南沁认真地批评给找笑到了:“小丫头片子,现在学会顶嘴了。”
“这是简单基础的安全知识。”南沁倏地低笑了出声,“谢谢李伯。”
老李笑了笑:“你等会儿别忘了跟大鹏说说,让他赶紧安定下来。”
南沁笑了笑,跟着老李一起岔开了话头。
直到老李在的小区停车位,老李都还在念叨。
西街藏尸
车子刚驶入小区停车场,南沁低头系安全带时,冷不丁地想到了什么:“李伯,这个案子跟南西泉会不会有关系?”
车钥匙被老李捏在手里,彼时听到南沁的话,不由地一愣,仿佛是嗅到了什么,侧头,严正地看着低头解安全带的南沁:“小南,你跟李伯伯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跟他有关的细节?”
随着安全带解开的咔哒声,南沁也抬起了头,一眼对上老李严肃的神色:“啊?”她顿了顿,“我没有证据,只是我的直觉。对警察来说,直觉会成为致命伤。”
“李伯,当年他们之间的事闹得南城县满城风言风语,我还没闹明白就已经坐上了去北市的飞机,到底是。”南沁的话被敲车窗的声音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