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头的事情,他重新盖上遮羞布,嫌弃地看了眼脏了的毛笔,掏出来一个袋子装毛笔,然后将墨水和毛笔分别放在马车不同的暗格内。
随即又带着曲凌志将裘仲套上麻袋,扔上马车,一行人趁着夜色驶向国子监。
曲锦言站在墙边,对着地上那个狗洞认真思考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坚决道:
“我不钻狗洞。”
曲凌志头都已经低下去了,闻言嫌弃地看了眼她:“小妹,大丈夫能屈能伸,懂不懂?”
说罢,以身作则,一骨碌钻了过去。
然后曲凌志傻眼了。
狗洞的对面,正在放梯子的杜远铮跟他面面相觑。
“曲家小弟,许久不见,你还是如此不拘小节。”杜远铮很给面子,口头为曲凌志挽尊。
两个梯子一放,很快,曲锦言和曲凌风就爬了进来。
“大少爷,让小的来吧。”曲凌风的小厮南风上前,接过他手头拖着的麻布袋。
南风被派到杜府去跑腿报信,便直接跟着杜远铮来了国子监这边做准备。
“都准备好了?”曲凌风问。
杜远铮笑得清风朗月,装逼的扇子刷一下打开摇了摇:“当然,只差你这头的东风。”
深夜的国子监寂静无声。
一行人在黑夜里摸索着,把裘仲倒吊在国子监人来人往最热闹那条路的一棵树上,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原路返回撤退。
回到房间的曲锦言一夜好梦。
次日一早。
国子监的某处地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个赤条条的人昏迷不醒倒吊在树上,随风招展,身上还写了很多字。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热闹。
“这不是乙字班的裘仲吗?他身上写了什么?”一人惊呼。
有好事者念了出来:
“脸上写的,人渣。”
“前胸是,我勒索同窗。”
“左胳膊上写的是,我欠债不还。”
“右胳膊,我贪财好色。”
“左边大腿,我欺骗女子感情。”
“右边大腿,我沉迷艳情话本。”
一群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裘仲平时看着挺清高一个人,是不是有人要整他?”
“如果不是深仇大恨,谁费这种力气整他?你看他下面都黑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觉着,他身上写的都是真的。”
“到底同窗一场,要不还是把他放下来吧。”有好心人提议。
然后立马被制止。
“诶诶诶,别动他!你没看到下面的香案和字条吗?”
好心人上前一看。
上书:若是在香燃尽前放人,此人将血液逆行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