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没资格了。
她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回不去了。
简尤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那张薄薄的却又重若千钧的支票。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我不需要你的钱。”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也不恨你。”
“我只是累了。”
“以后我们就各过各的吧。”
“你走吧。”
“就当从来都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过身,走进了那栋富丽堂皇的、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别墅。
将那个生他、养他,却又伤他最深的女人,彻底地关在了门外。
沈曼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的、冰冷的厚重铁门,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彻底失去他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简尤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顾屹臣就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他没有去打扰他。
他知道这个时候简尤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只需要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陪着他,就够了。
卧室的门才“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简尤红着眼眶,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还守在门口、像一尊望夫石一样的顾屹臣,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
“顾屹臣,”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
顾屹臣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温柔,是唯一的解药
简尤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哭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一次性地发泄出来。
顾屹臣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在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衬衫上。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怀里人那因为剧烈哭泣而微微颤抖的瘦削脊背。
直到简尤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去。
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委屈抽噎。
他才缓缓地低下头,在那红肿的、还挂着泪痕的眼皮上,轻轻地落下一个珍视怜惜的吻。
“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