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去浴室给他放水,调试水温,又拿出舒缓神经的浴盐。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好了,去泡吧。”许砚走出来,对窝在沙发里的林溪说。
林溪起身往浴室走,到了门口,脚步顿住,回头看了许砚一眼,眼神有些闪烁,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小声问:“你……你不一起吗?”
许砚正在松领带的动作猛地一顿,诧异地抬眼看他。林溪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眼神飘忽,几乎想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你说什么?”许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溪溪,居然会主动邀请他共浴?
林溪被他反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想逃进浴室:“没、没什么!我去了!”
一只大手却更快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轻易地捞了回来。许砚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邀请我?嗯?”
林溪身体僵住,耳根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嘴硬地小声反驳:“……谁、谁邀请你了!就是……随口一问……”
许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震得林溪心尖发麻。他转过林溪的身体,捧住他滚烫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愉悦。
“口是心非。”许砚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眼神炙热,“不过……我很高兴。”
他不再给林溪退缩的机会,低头吻住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不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势和热情,轻易地撬开牙关,深入纠缠。
林溪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许砚熟悉而热烈的气息包围下,身体很快便软化下来,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许砚才勉强松开他,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一起洗。”许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一把将林溪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雾气缭绕的浴室。
(此处省略若干字和谐过程)
等到许砚用宽大的浴巾将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连眼皮都懒得掀开的林溪包裹好,抱出浴室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许砚小心翼翼地将林溪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自己则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他吹干湿漉漉的头发。
暖风嗡嗡作响,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头皮。林溪闭着眼睛,舒服得几乎又要睡过去,像一只被顺毛撸得无比惬意的猫咪。
“下周末,”许砚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个商业酒会,主办方是‘星烁传媒’的沈聿,给我发了邀请函。”
林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太在意。许砚的商业应酬很多,他很少参与。
“这次,你陪我一起去吧。”许砚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柔软发丝,语气带着征询,却也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溪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睁开眼,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我?我去合适吗?”那种场合,他想想就觉得拘束。
“怎么不合适?”许砚挑眉,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你是我爱人,陪我出席公开场合,天经地义。”他顿了顿,看着林溪微微蹙起的眉头,放软了语气,“不用担心,就是露个面,打个招呼。沈聿那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场面功夫做得不错,酒会氛围应该不会太沉闷。而且……”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指尖轻轻划过林溪的锁骨:“听说他最近签了个很有意思的调酒师,手艺一绝,你会喜欢的。”
林溪对调酒师没什么兴趣,但他听出了许砚话语里的期待。他沉默了几秒,小声问:“……一定要去吗?”
“我想带你去。”许砚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温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溪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许砚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充满了爱意和一种近乎幼稚的、想要炫耀的执着。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许砚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诺,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乖。”
他躺下来,将林溪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睡吧。”许砚的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
林溪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清香,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对陌生场合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安稳的幸福感取代。
他往许砚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晚安,溪溪。”
夜色渐深,一室安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溪正在画室里修改一幅准备参展的旧作,手机响了起来。是周堇。
“喂?溪溪!在干嘛呢?”周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
“在画室。”林溪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接电话,“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周堇笑嘻嘻地说,“跟你说个八卦,‘星烁传媒’那个沈聿,记得吧?”
林溪心里微微一动,“嗯”了一声。许砚前几天刚提过这个人。
“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迷上了一个调酒师!”周堇语气夸张,“天天往人家打工的那个清吧跑,一坐就是一晚上,就为了看人家调酒。你说他一个传媒公司老板,什么美女帅哥没见过,居然栽在一个调酒师手里,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