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有这等人物,他不会不识,但这张脸着实陌生。
季清禾背脊发寒呼吸顿滞,连忙后退一步行了个拜礼。
男人将扶门的手放下,略微站直了些。
“有事?”嗓音低沉,漫不经心。
“学生……唔!”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后背上。
季清禾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朝前猛的一栽。
额头贴在了一个暖呼呼的地方,撞得有几分头昏眼花。
剧痛似乎晚了几个呼吸才到,一股湿意被温润随之浸入皮肤。
少年手下是一片紧实柔软,天衣云锦触手生暖,摸过一次很难忘却。
心惊胆战的还有头顶喷上湿热的气息,正透过发丝钻入头皮,碎发微动。
灼人的酒味混着好闻的沉香一层层抚过脸颊的皮肤,后腰上的力道在收紧,两人贴得更近了。
季清禾后背上的冷汗已经将里衣湿透了,可传来的温度却灼热非常。
一个醉鬼晃悠悠的经过,把酒泼得到处都是。
“爷我没醉!”
娘子一面追着去扶,一面不住的给两位贵客道歉。
季清禾无言,今儿他就不该出门。
酒水湿了衣衫,头发上也不少。
他伸手去擦,却摸到了腰后被酒水冷浸的衣袖。
季清禾慌忙退出男人怀抱。
之前的运筹帷幄是端不住了,少年耳尖俨然红透。
“抱…抱歉!”
对方没说什么,只掸了掸衣衫,就这么望着他。
那双眼睛冷中透着一抹怀念,好似两人是相识的。
心脏一下又一下,很沉很顿,季清禾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情绪。
平日里精明惯了的家伙,此时脑子一片空。喑哑了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
“抱歉,学生们在行酒令,输了有惩罚。所以…所以过来了……无意打扰,我马上走!”
奔出几步又想起对方方才帮了自己一把。
他回头小声补了一句,“多谢公子。”
季清禾一身狼狈,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谁知醉鬼又起了幺蛾子。
“下贱东西,凭你也配在爷跟前聒噪?”
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娘子脸上。
见季清禾靠近,醉汉怒火中烧,随后又指着他鼻子开骂。
“狗东西,你居然敢推我!”
酒瓶子从季清禾的头顶飞过,“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门框上。
吓得他险险躲开,人已经傻了。
那人个子不高,一身横肉。
朝季清禾扑过来时候,真好像一头奔跑的野猪。
季清禾扭头回来就被撞飞出去,后脑勺跟着便要与地上的碎酒瓶砸在一起。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他用手撑地,堪堪转了个方向。
扎心的疼袭来,却不见落地。后脖颈被人拽住,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一滴冷汗滑落,那堆瓷片离他眼睛不过两寸!
被人拎猫似的提了衣领,还外带转了半个圈,季清禾整个状况之外。
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出奇,直接将他拖进了房内。
那人好看的眉宇蹙在一块,表情也不如之前倦懒。
莹亮的眸子写满了担忧,目光灼灼,在受伤的掌心与他惊魂未定的脸上来回巡梭。
手腕生疼,季清禾一时忘了挣扎,木讷望着对方。
他隐隐感觉这人对他出奇的好,甚至可以说带着一股莫名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