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祝时年在学校里碰见过那个递补入学的alpha。
他穿着空军学院的制服,和身旁的同学谈笑风生,看见祝时年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alpha的长相原本也勉强能称得上英俊,但是再英俊的脸上出现那样刻薄的神情,也会显得令人厌恶。
“蒋华森,刚刚那人你认识?”擦肩而过之后,alpha身旁的同学问道,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勉强算是认识吧。”alpha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看了好久,也不打招呼,他招惹过你吗,之前发生什么了,他抢你omega了?”
一行人走得远了,祝时年听力不好,只依稀听见“谅他也不敢”几个字。
那时候的祝时年已经说不出莫欺少年穷这样的话了,他慢慢地明白很多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有,也未必好过没有。
二十二岁的祝时年只会更加清楚这一点。
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顾臻不在家,祝时年打开电视,想要让家里热闹一些。
电视刚好在播报中央总台的新闻,画面中的男人站在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神情端肃,言辞慷慨,在强烈谴责议会不通过扩充军费提案的投票行为,说他们是在葬送帝国,是千古罪人。
主持人有些为难地笑笑,一直喊着蒋部长,试图让他注意一点言辞,毕竟可能明天节目可能就会邀请他刚刚辱骂的议员。
政客好像都是这样,很善于用大义啊国家啊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你也是正义的,他也是正义的,也许不正义的只有自己吧。
耳朵有点疼,像是被电视里蒋卓锡的声音震得难受了。
祝时年看着电视里的男人,厌恶地关掉了电视。
关掉电视之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卓锡,蒋华森。
这些年来他几乎想尽办法地想要忘掉这对父子的存在,但是命运就像是跟他有仇一样,总是不断地把他们父子推到祝时年的眼前。
不断提醒他这两个人过得有多好,有多顺风顺水。
祝时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肩头,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没有办法的事情,再怎么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要再想了。
都过去了。
。。。。。。
“你听说。。。。。。那件事了吗?真吓人,上个礼拜还上节目生龙活虎地骂议会呢。”
“真的假的啊。。。。。。。父子两个一起死在家里?”
“我有视频,论坛帖子一发出来我就保存了,刚保存完就不见了,我发给你,我靠真有点吓人了。”
“谢谢兄弟有你可太好了,我妈还非得说是假的,贵族老爷的安保那么好怎么可能死在家里啊。”
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正在说话的的alpha一下子打了个寒噤。
回头一看,祝时年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哎呦喂上校,你走路咋也没声呢,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俞来了呢。”
“别聊了,回去工作吧,再不工作俞中将就真的来扣你补贴了。”
“上校,你知道财政部部长和他儿子死了的事不,”下属并没有因为祝时年的劝告就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反倒和祝时年分享起了八卦,“我这有视频。”
“我靠骆明翰你要不要脸!那不是我刚刚发给你的吗,你还跟上校借瓜献佛上了?”
“我不看,”祝时年摇了摇头,“现在是工作时间,别聊了,快去工作吧,不然别说俞中将了,我都要罚你们去加训了。”
祝时年性子软,对底下人向来宽厚,他又是苦出身,几乎从不怎么扣他们的补贴或是薪酬,就算是罚人也都只是跑圈加训。
对于这些至少是b级的alpha军人来说,几千米负重而已,几个人聊聊天就跑完了。
因此除了在外出任务的时候,这些下属和他相处更像是朋友。
“上校你罚我加训我也要说,蒋卓锡诶,他一天到晚把贱民贱民挂在嘴边的,我们都觉得他那么讲话现在这样完全就是活该。。。。。。”
有那么一秒,祝时年方才的神情像是凝固在了脸上,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让他们别聊了,抓紧去工作。
祝时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刚打开电脑,就一下子弹出了数条内网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