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张嘴却说不出话。
“站在保护木叶、保护纲手婆婆的立场上,你做出了选择,是个了不起的忍者。不像我,总是说想当火影、守护和平,但连喜欢的女孩子的笑容都守护不住。
“佐助一定还活着,那家伙没这么容易死。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小花一定会告诉我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以后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未来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
鸣人的嗓音沙哑、柔软,他的眼神是如此笃定,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个宁静的结局。小樱能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鸣人把手撤回来。
“所以啊,振作起来,小樱。你不必自责,你只是做出了一个选择。”
鸣人挠头:“嗯……我有点自说自话了。反正,我会和你、和木叶的所有人一起分担压力。看到你痛苦的表情,我的心也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或许该来一个拥抱……”
可是鸣人不敢就这样触碰小樱。
“鸣人……”
小樱扑上去,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他的外衣,呜咽道:“谢谢你,谢谢……”
“……!”
鸣人愣住了。令他魂牵梦萦的事现在发生了,他被小樱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大脑变得空白,然后不知所措。
他犹豫了一会,试探性地轻轻回抱小樱,拍拍她的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会没事的,因为我回来了。”
“……”
原本撑着桌子站起来的纲手慢慢坐下,哼了一声:“鸣人总是让我刮目相看。”
自来也和卡卡西对鸣人的回应同样十分意外。自来也抱臂欣赏了一下年轻人之间的青涩拥抱,然后扭头对卡卡西低声说:“感觉到了么,他现在有些像水门了。”
自来也总以为鸣人是意气用事的、冲动的、不正经的,实则少年已经悄然蜕变。也或许是他这个师父从来没有对鸣人进行深入了解。至少现在他才发现,鸣人拥有和第四代火影一样的冷静清醒的头脑,以及充满柔情的眼睛。
卡卡西有些恍惚。水门老师……
他的气质变得更加忧郁:“是啊。”
等到小樱离开之后,火影室内又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背对他们的鸣人做了一个深呼吸,肩膀的起伏十分明显。然后他转身,敛去脸上的表情,沉声道:“木叶还会继续处置佐助吗?”
纲手双手交握:“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木叶会继续通缉他。”
鸣人问:“就算他离开了晓组织?”
纲手皱眉:“当然。做过的事能当没发生吗?团藏已经死了,五影会谈也被晓搅乱了。”
“……”
鸣人咬牙:“那木叶做过的事呢?木叶对宇智波鼬下的命令……现在不也当作没发生吗?”
卡卡西担忧道:“鸣人……”
“砰!”
纲手恼怒地捶了一下桌面,上面摆放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她漂亮的脸上怒气翻涌:“你觉得只有自己最正义,是不是?火影不是凭借正义感就能当的,村子有村子的考虑!”
“纲手。”
自来也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些。
而后他看向鸣人:“所以,佐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鸣人攥紧拳头,声音很平稳:“让他走,撤销通缉令,就当从来没有宇智波佐助这个人存在。”
纲手拧住眉头:“那他要是还想对木叶复仇怎么办?”
“我会阻止他。”
“阻止?你到底想清楚没有?”
“必要时我会杀了他。小樱有的觉悟我也有,虽然我不认为那一天会到来。”
鸣人眨了眨眼,目光灼灼:“我是认真的,火影大人。佐助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所以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能理解他的痛苦。如果佐助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到无辜者身上,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同样的,伤害佐助的人,也应该付出代价。”
很显然,鸣人不是脑袋空空的愣头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看得见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们,在漩涡鸣人眼里,佐助的感受比村子的脸面更加重要,佐助的命也比团藏的命更有价值。
敏锐、果决,近乎冷酷的取舍方式,以及认定一件事就死不回头的固执。
自来也嘀咕道:“果然是父子。”
留给木叶的时间不多了。忍界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仅存的九尾人柱力就是战争争夺的关键。当天自来也就带着鸣人去了妙木山修行,虽然鸣人对这种当缩头乌龟的行径十分不满,但理智让他服从。他得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创造他想要的局面。
木叶因为鸣人的回归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清楚这点。分别时,鸣人叮嘱小樱:“万一有什么敌袭,不要冲在前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小樱说:“我是医疗忍者,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其他同伴们,我也会好好活着的。再说了……”她转了转拳头,“别小看我,我可以把你揍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