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坚持己见,不再疯狂加班,就连笑容都变多了些。
加之萧驰带着一群年轻人轰轰烈烈地辞职,惹得大家纷纷猜测,她怕是要跟去当老板娘了吧?
毕竟准婆婆富可敌国,谁还会继续过牛马生活?
这天傍晚,就连制作人都厚颜无耻地发来消息:「晓晓,这就准备走啊?」
可恶老登,影射什么?
姜晓敛着眉无视他的一语双关:「下班时间,不能走吗?」
「怎么可能,我是想问你件事。」
望着屏幕上的文字,姜晓不由警惕了起来。
制作人果然心怀鬼胎:「我打算请颜总吃顿饭,你能不能引荐一下?大恩必有重谢!」
颜昭宁是搞投资的,盼着搭上她的线……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打算做两手准备?可你连公司的钱都敢贪污,自己要来的资金,不更要被拿去填赌球的无底洞?
满腹狐疑,姜晓懒得解释太多,只冷漠回复:「我没见过那种大佬,再说你直接问萧驰不就好了?」
「嗨,他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离职后就把我给拉黑了,刚好你也顺便帮我解释解释,我很看好他啊!」
正在喝水的姜晓不由呛到,扯过面巾纸擦擦嘴角,第一次选择已读不回。
虽然“狐假虎威”不符合她的价值观,但无视这种人,难免感觉爽快,真是迫不及待欣赏他得知被举报的精彩表情了。
她将英文书匆匆收进帆布包里,毫不犹豫地打卡下班。
决定当一只跳出井底的旅行青蛙……
真是贫穷且愉快-
弃权当然让乐队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但节目组并没有浪费这波舆论热度。
等到绵绵状态稍好后,编导们竟然扛着摄像机前来递送手术捐款和观众祝福,态度诚恳,着实难以拒绝。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表现乖巧,明明已经瘦到不成人形,却笑容依旧,躺在床边说:“我妈妈真的非常喜欢唱歌……如果可以……要多请她去表演哦。”
姜晓在旁瞧得心软,等到录制组轰轰烈烈的离开,才出声叹息:“还是生女儿好。”
逐渐恢复元气的鹿夏故意调侃:“你也生一个?”
没明说分手的事,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姜晓苦笑不语。
“这个你收好,我会尽快还的,”鹿姐递来张郑重其事的借据,又不安追问,“你不是有很多房贷吗?现金都为我们花了,周转得过来?”
绵绵的手术费的确比想象中更加昂贵,但姜晓面不改色:“放心吧,而且我也不急,只要你——”
鹿夏立刻会意,无奈地扶住她的手腕:“放心,绝不可能接受萧驰物质上的帮助,那也太让你为难了,但是你们就不能和好吗?虽然他的确霸道了点。”
姜晓沉默片刻,也追问:“那绵绵爸爸呢?你有没有打算跟他破镜重圆?毕竟绵绵现在很需要家人的关怀。”
两个女人对视片刻,终究一笑,谁也没再逼问谁。
眼看着夜色弥深,姜晓选择告别:“先走了,过两天再来陪绵绵,你保重身体啊。”
她没有将学托福的事告诉萧驰以外的人,太习惯苦撑着自己的完美人设,没有结果前绝不会多说-
「姐姐你是不是在医院?我给你送点留学资料!门口等我!」
下电梯时,姜晓迟迟发现小狗传来的微信。
她好像永远都对他预估不足:此前几乎从来没有想象过,萧驰能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远走高飞。
毕竟爱情小说里,任何男主角知道这个消息,都会极度破防,气急败坏,甚至从中作梗。
是我活得太狭隘了吗?
姜晓边走边想。
她当然不会在这里等什么资料,谁知老天偏会安排,刚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见夸张的机车声飞驰而来。
由于工作太忙,小狗已经很久没宠幸过他的“坐骑”了,久到姜晓几乎遗忘了初夜的浪漫,直至此刻重见那抹潇洒的黑色流光,才意识到其实记忆格外清晰。
只不过……
这回萧驰的后座上有另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和他类似的精致潮牌,就算被头盔掩去容貌,也掩不去独属于大美女的自信风情。
凤眼张大,意外的酸涩感在心底爆炸。
姜晓愣愣地站在原地,直至裙摆被机车带来的风猛然拂动,才勉强回神,抬手将长发勾到耳后。
萧驰很利落地停车,摘下头盔后,非常自然地将它塞给身边的女人,这才从车后储物皮格里拿出叠文件,认真上前解释:“我不太熟戏剧专业,今天和留学顾问聊了一下,这是她推荐的院校,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名片上的电话。”
迟疑接住,姜晓忘了推辞。
小狗笑得小心翼翼。
她目光扫过手里的东西,忽像大梦初醒似的强行塞回:“不需要,别再关注我的事。”
话毕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