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晓没兴趣谈论感情话题,只道:“这回让你和鹿姐担心了,但我休完年假就会回去的,比赛不会耽搁,其他事情也都能处理妥当,用不着担心太多。”
“晓晓姐,你那么骄傲又能干,肯定能应付的来,”谢渊非常温和,“但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哪怕是听你吐吐槽,也会让你心情好一些啊。”
初见谢渊时,他还是个阴沉瘦弱的高中生。没想到竟也不知不觉成了体面的大人。
姜晓不喜欢自己满身是刺的样子,终于收敛了态度:“谢谢!我只是想沉淀一下心情,并没有什么需要吐槽的。”
“做最想做的事,过好仅有一次的人生,”谢渊反问,“这不是我高中毕业时,你对我讲的话吗?”
是。当年姜晓刚刚在深空互动站稳脚跟,她坚信自己热爱游戏,并能打拼出一番美好的未来。
可几年过去,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谢渊目不转睛的瞧着她:“其实我多少能理解,像萧驰那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会带来很大的压力。小时候我也经常委屈——为什么身边的同龄人,都有着优越的家境和爱他们的父母,而我却是一个被嫌弃的情妇的孩子,永远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听见对方更为惨痛的成长经历,姜晓多少感觉自己有些伤春悲秋了,她逐渐从愤怒变得冷静,语气坚决:“别这样想,只要不辜负此刻,你会比他们拥有更多的成就,因为你懂得人生不易。”
谢渊微笑:“你也是啊。”
“……”
竟被个大学生反过来劝解。
姜晓瞧着他,半晌才淡定颔首-
夜晚。民宿的房门被重重敲响。
正在翻书的姜晓抬起眼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有些扰民的哀求随即响起:“姐姐,你想让我怎么弥补都行,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到,求你把药和饭吃了,别躲在里面折磨自——”
话没讲完,憔悴的倩影就出现在门口。
萧驰稍微松了口气,手里拎着一堆袋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像被魔鬼抽走了灵魂。
“进来说吧,”姜晓平静了很多,侧身让开路来,又敛眉警告,“别想动手动脚。”
萧驰应了声,蔫蔫的,低着头把手里的食物和各种感冒药依次摆开,细心的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毕竟形影不离地生活了两个月,被勾起回忆后,姜晓不由有些心酸,失力地坐到飘窗边:“我没心情和你扯谁对谁错,我只想知道,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什么。”
萧驰直接把手机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没删过任何聊天记录。”
微凉的金属外壳沉在手里,姜晓没有第一时间去翻看。毕竟这是小狗的全部隐私,不容轻贱。
可谁晓得,转瞬间,一米九的健壮青年就直接跪坐在她脚边,红着眼角说:“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喜欢的人,只以为什么都不让你操心,陪你专心致志地做想做的事,你就会幸福……对不起,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伤害?
恨不得把我保护在真空里,何谈伤害?
姜晓无奈:“赶紧起来,少跟我耍赖。”
“求你惩罚我,”萧驰竟然直接把头埋到她的腿上,声音哽咽,“别不要我,怎么都行。”
第34章
当然有异性在姜晓面前哭过,不止一个。
但萧驰的眼泪还是让她惊讶万分。
永远乐观洒脱的小狗,为什么能沮丧崩溃到这种地步?难道自己太绝情了吗?
见他低埋的头微微颤抖,似已情绪失控,姜晓轻轻抬手。
犹豫。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白皙的指尖抚过柔软的短发,小狗终于勉强停住啜泣。
“如果你现在没办法和我理智沟通,那就以后再说。”她无奈叹息。
萧驰立即红着眼睛抬头:“可以谈。”
姜晓生怕这家伙不管不顾地抱过来,故意抬腿侧坐到飘窗上,冷静地对向玻璃:“你什么时候开始处理那些麻烦的?”
好在倒影中的萧驰动也不动。
“姐姐的事不叫麻烦,比起别人,你再简单不过了,”萧驰依然语气诚恳,“第一次是周彦白,起因要怪我先动手,总该善后。之后的齐总也差不多……他们都是生意人,找到可以敲打的软肋很简单。”
姜晓努力消化着这番话,否认道:“只是对你来说简单。”
萧驰明显想辩解什么,又忍住了:“至于项目的问题,姐姐对《逍遥游》有感情,努力认真,被挤兑本来就不公平……”
姜晓终于扭头对上他的眼睛:“所以就由你来决定,什么是公平?”
“……是孙总和制作人赌球欠了债,公司老总也知情,虽然怎么处理我干涉不来,但还是想警告他们,别再欺负姐姐了。”萧驰垂眸承认,“至于那个编剧,外面随便放个诱饵,她自然会离开的。”
赌球?!
姜晓震惊了片刻,对上司最后的疑惑也豁然开朗。
但依然无法想象,萧驰是怎么把一切憋在心里,每天若无其事面对自己的……
她眼神有些空洞,半晌才道:“那综艺节目呢?”
“我知道你讨厌被议论,又恰好认识了节目的投资人,就趁机活动了一下,让他们注意净化舆论而已,”萧驰满脸冤枉,“不信可以看聊天记录,晋不晋级完全靠实力,我没那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