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多问几句吧。”
餐厅包厢。
“如果很好奇的话,你完全可以多问几句。”
看着对面压抑惊奇得意、努力平静吃饭的小姑娘,肖承哑然失笑,“我明明都会回答。”
虞荞腰板笔直,故作平淡:“其实我也没有很惊讶,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
说实在的,她心里已经雀跃到就差起飞了。上尉是什么概念?这枚军衔不仅代表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荣誉,更说明她能领工资领补贴了,这是她搬出万华、脱离周家的第一步。
也许在未来,她依旧会受周家的恩惠或是掣肘,但起码不需要衣食住行都靠周峋了。只要想到这个,虞荞就一阵满足。
但是呢,考虑到这位肖参议过去的“神叨叨”,以及他常常带给自己的挫败感,虞荞便不想让他太得意,于是硬压下喜悦,维持人淡如菊的清高形象。
“吃完饭?看来虞小姐也不怎么着急。”
可能是太久没遇到在自己面前“装装”的人,肖承也久违地开起玩笑,一本正经,“既然距离正式授衔还有一个多月,我就也不提前告知了。”
虞荞的笑容渐渐僵硬:“……”真假的?挑起胃口又不说了?
她盯了对面人一阵,发现他泰然自若,没有任何“反悔”的打算,心里瞬间闷闷的,嘴角也彻底绷直。
爱说不说,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肖承一心二用,优雅进食用一半,观察虞荞用另一半。
下巴稍微抬起了点儿,眼睛直直地看饭菜,嘴角紧绷绷的……似乎不太妙。
肖承想,她好像生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虞小姐,我突然很想知道——即将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上尉,你有什么特殊感想呢?”
肖承觉得自己最好识相一点,及时低头,紧接着说:“当然,等价交换,我也会尽我所能地分享最新消息。”
吃饱了的虞荞礼貌假笑:“既然一个多月后才会授衔,我也不提前发表感想了。”
这下,肖承对虞荞的年龄是真有实际感触了。十六岁的孩子确实不好“欺负”,个个难哄,他当年似乎也是这样,不过应该没有虞荞聪明可爱。
也罢,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向虞荞低头了,一回生,二回熟。
肖承放下筷子,郑重道歉:“抱歉,是我不好,不该为了逗你玩故意说反话。未来的虞上尉,请您不要太生气,如果我接下来的话能够满足您的好奇心,就请您原谅我,好吗?”
他一口一个“虞上尉”“您”的,反倒把虞荞喊得不好意思了,她耳廓发烫,眼睛很快地眨动,小声辩解:“我才没有生气。”
肖承忍笑:“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虞荞马上顺着台阶下:“嗯,是场误会。不过,你该说的消息还是要说的。”
肖承噢了一声,继续逗她:“那您想从哪儿开始听呢?是率先提出授衔的人,还是授衔的理由,亦或者是授衔的场合?”
“……肖承,你能不能别您您您的?”
虞荞受不住,这未免太阴阳怪气,听得人心跳都气快了。
余光发现她绯红一片的耳尖,肖承偏过头低声笑:“好的,我不这么喊了,虞小姐。”
还好没喊虞上尉,虞荞无声吞咽口水,在桌下不自在地揉捏手指:“这三个问题我都要听。”
好强势的虞小姐,不是想听,而是要听。
看着她微微扬起的眉毛,肖承莫名心情很好:“授衔这件事是周上将先提起来的,他心里的预期军衔应该是上尉及以上,但只说让你从少尉做起,慢慢来。”
“不过你这几个月的表现确实很突出,孟家说在校成绩人品优异,卓家又说抓获间谍社会声望,一来一回,直接把少尉提到了上尉。经内部投票,最终获得了60的通过率。”
肖承没有刻意美化军衔的由来,仅仅说“你实力够你值得”不是他的风格,虞荞未来会面对更多事,他没必要提前建造象牙塔。
虞荞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问出关键点:“我的表现并不足以达到上尉的标准,是吗?”
肖承摇头:“不。你的表现和潜力足够直升上尉,日后在至星补上两年从军经验就好。但是虞荞,你应该明白一件事——国家稳定后,阶级固化就会沦为常态。无论你和周家有没有关系,都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排斥你的存在,否认你的成就。”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直白可能会让她难过、退缩,停顿片刻,肖承又补充道:“但你背后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周家或多或少都会护着你,尤其是在周陆敬这一辈普遍平庸的情况下,周峋不是看重血缘的人。”
虞荞听得认真,迅速明白他的潜台词:“其实我的军衔其实是两方人马的博弈成果?周峋想培养、利用我,而他的竞争者既怕我为周家卖命、又怕我打破阶级现状?”
“完全正确。”肖承点头,丝毫不惊讶于她的通透,“所以,在你没有形成自己的势力之前,我并不建议你与周家切割。”
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肖承不是看不出来虞荞对周家的排斥,但从理性角度出来,他说不出“你离开周家”这种话。
周家能够提供的资源那么多,不要白不要,虞荞也不是傻子。物尽其用后再踢开、碾碎,才是唯一正解。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虞荞不喜欢“势力”这个词,她转移话题:“授衔的场合在哪儿?”
肖承如她所愿:“至星开学典礼。”他稍顿,语气轻松起来:日后虞小姐风光了,可别忘了肖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