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黑边眼镜框下的眼睛弯起,眼尾纹路愈加深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挺不错的,这个小女孩。”
刚开始,他对宁瑶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尽管班上的女同学只有她一个。
这两年,男女同校的校规虽然出来了,但是在初等小学堂这里还是形同虚设。
家中薄有资产的,若送女子读书,启蒙基本都是请先生上门,后续选择自然优选女校,其次是私塾。
若是那家中贫苦的,女孩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也因此,宁瑶的出现,在他们老师眼中,其实是一件稀罕事。
而一开始,在课堂上,宁瑶思绪跳跃,有时明晃晃地走神,他以为这个女孩可能读不了多久了。
还没痛心疾首呢,偶尔的课堂提问,发现她居然都学进去了。
不仅学进去了,还能举一反三。
既惊又喜。
直到今日的月考成绩,他肯定,宁瑶若能持续学习,未来的前途,不可估量。
陈老意外,“你居然给了她一个这么高的评价?”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宁瑶那天,小姑娘眼神灵动,但求学欲望其实不强。
李老师重重地点头,“陈老,我觉得我不会看错的。”
陈老记在心下,转口又问起另一个人的情况,“那霍礼呢?”
李老师沉默半响,才说:“他,我不知道。”
课上着,但是从不配合,无论是回答问题还是其他作业。
但是这次考试,竟然也能拿个漂亮的满分,他说实话,着实是看不懂了。
说着,李老师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霍礼转去高等小学堂也好,我实在是教不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霍礼会的那些,有多少是他教的。
陈老所有所思地点头,道:“无事。霍礼此人,只要不惹事,其他的我们也无需太过关注。”
霍礼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是他在上海其实早有名气。
每日走街串巷地,玩的花样也多。
连他霍家的家主都管不住的人,到了他们学堂,学堂老师又能如何。
但是这个没必要说。
陈老:“今日就这样。辛苦李老师素日对孩子们的教导。”
李老师诚惶诚恐,“应该的应该的。”
待李老师走后,房子隔间走出一个人来。
西装革履大背头。
赫然是那日送霍礼来上课的中年男子。
“看来我家那臭小子确实挺难管。”中年男子笑道,他还以为这段时间霍礼乖乖上课,是老师管得好呢。
陈老颔首,“再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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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尺一:1米7;五尺五:1米84;四尺八:1米6[狗头]
你跟我说你是童养媳?
次日,学校放假。
宁瑶拾缀好自己,一大早就来到邻街的高琳家敲门。
斑驳的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四十岁的妇女出现在眼前,是高琳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