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深夜。
明月高挂,院子中虽然没有点灯,但是月光洒落,足以看清不少东西。
比如角落里,旮旯草地前的一小团黑影。
黑影在动。
宁亦文右手捏紧棍子,缓步向前。
一步一步地靠近。
此时,宁瑶还在草里摸索着。
并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拿着棍棒朝她而来。
“奇怪,明明刚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宁瑶默念着。
忽地,她眼疾手快,拇指与食指一捏。
将一只正在草丛里穿行的蛐蛐捏住!
抓住了!
宁瑶睁大眼睛。
“哈!”
这个声音,成功地让身后的人止住了脚步。
就着月光,宁瑶将蛐蛐捏在手里,仔细查看,头圆牙大腿须也不短,而且也确实是雄虫。
宁瑶高兴极了,将蛐蛐往袋子中一装。
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起身,转过身子,被身后的高大黑影吓到了。
“啊……”
宁瑶朝后摔,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而吓到她的人,一点扶她的欲望都没有。
“宁……宁哥……”宁瑶此时已经借着月光看到了眼前的人是宁亦文了。
只是,她从未见过这般面沉如水的宁亦文。
“拿来。”宁亦文伸出手,沉声道。
宁瑶下意识地将小布袋往身后藏了一下,低声近似哀求道:“宁哥……”
语气婉转。
“拿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宁亦文声调很底,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感觉。
直面宁亦文的宁瑶无意识地缩了下脖子,缓慢地将手中的布袋上交。
宁亦文一把夺过。
看也不看袋子中的东西。
五指收紧,布袋被他揉搓在手掌中,而后丢得远远的。
宁瑶:!!!
“宁哥!你干什么!”她起身要去捡那个布袋。
被宁亦文一手抓住手腕,跟捏小鸡似的,拉回房间。
“这就是你每日犯困的理由!”宁亦文从齿缝之中挤出这些话来。
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怒火滔天。
宁瑶心虚。
但同时又仗着宁亦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偏爱,她大着胆子。
“我又没干什么,只是抓个蛐蛐。而且,你刚刚还把我的蛐蛐弄死了!”
宁瑶想到这个就生气,语气中也带上了不忿。
没、干、什、么!
宁亦文盯着她。
屋内此时没有点灯,看人并不清晰。
朦朦胧胧地如同隔了层纱。
但也足以让宁亦文看到她眼神毫无躲闪的犟模样。
她别说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