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偏颇,也没有添油加醋,甚至不会对高位者进行评判,只说民众可以如何,读书人又应当如何。这种文字的能力,反而让他的言论被广而传之。
听到沈落英的话,宁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可太可惜了。”
沈落英笑她:“那有什么好可惜的?”
宁瑶说:“我总觉得他的很多观点似曾相识,就想跟他好好交流一番。”
其实不是她,是宁亦文。
她总觉得燕绪表达的观点很熟悉,与她平日在家与宁哥交流时候,宁哥表达的那些观点很类似。
宁哥上个月就同她说过,这个条约会被部分接受。情况可能还会更坏。但不会永远坏下去。
与燕绪在这段时日里刊的文章相似。
当然,燕绪的文字表达中更为含蓄。
沈落英失笑,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练一下你自己的文笔。你现在的文字,做点记者写实可以,但是写故事,还是没有你宁哥的三成功力。”
宁瑶摇头:“别说三成,一成都足够我偷笑了。”
宁亦文的小说这两年在城中风靡,连带着春秋时报这个刊登连载的报社都水涨船高。为了留住他,还给提高了不少稿酬。这种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沈落英笑了,没再跟她讨论下去。
宁瑶取了稿酬,下楼骑上自行车,径直回家了。
他们的家就在报社后面的一条街后。
去年,宁亦文带着她,从西郊搬过来城东学校这边附近。
赁了一处三房小院,院子跟之前的差不多,但是足足贵了八块大洋。
也亏得宁哥稿酬不少。
前年,宁哥得知她对照相感兴趣,还特地花了一百二十大洋为她买了一部相机。
上个月,他们买了这辆自行车。
宁瑶爱照相,对这辆自行车也是爱不释手,就是走几步路就能到的报社,她也非要踩自行车绕两条街。
回到家,把自行车搬进小院,洗好手,宁瑶就来到后面的一个小书房。
撩开门帘,“宁哥,我回来啦。”
书房内并不大,未靠窗的一面墙造了书柜,一面墙贴满了宁瑶这几年来练习拍照的照片。此外就是两张书桌。
是宁瑶与宁亦文平日学习用的。
一人一张。
桌子明显呈现出两种风格。
宁亦文那张干净整洁,笔、纸、书都摆放有序。
而宁瑶那张就凌乱许多了,甚至台面上还有摊开着还在看的书。
宁亦文就站在宁瑶的书桌前,正在将她桌上的书一本一本地叠到书架上。
闻言,回过头来。
一袭灰色长衫,五官雅致清晰,棱角分明,如玉一般温润清透。
“回来了。”声音清朗,如清风。
宁瑶眼睛有片刻走神,“宁哥,稿酬我取回来啦。”
“有多少?”
宁亦文随口一问。
但宁瑶直接走上前,拉起他的手掌心向上,亲自将装银元的袋子放在宁亦文手上。
“宁哥,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