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坚持的练字训练,让宁瑶很快安静了下来。
连笔触都开始渐渐稳定了。
就这样吧。
宁哥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
十六岁那年,他不娶。
今年,还是不合适。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情况吗?
宁哥,宁哥。
既然为哥,那便一直为哥吧。
宁瑶打定主意。
全副心思沉入抄书之中。
与宁瑶的沉寂不同,坐在对面的宁亦文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抬着头,怔愣地看着对面的宁瑶。
她安静下来了。
从一开始的无措,到僵硬地握笔,再到此时流畅而又全神贯注的落笔。
她已经接受了他的答案。
怎么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开心呢。
宁亦文强迫自己将头埋入书中,收回心绪。
但是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思绪飘飘荡荡地总会回到她身上。
宁亦文好奇她刚刚明明还有话要问的,怎么就不问了。
怎么就……
在扰乱了他的心绪之后,还能如此专注地学习的。
宁亦文很想出声打断她的专注。
甚至有些怀念刚刚两人对视的时候的感觉。
她的眼中,全是他。
想到这,宁亦文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怎么会这样想。
他对宁瑶……
宁亦文握紧手中的书册。
上辈子他死后,宁瑶独自守着孤坟的场景又再一次飘过眼前。
宁亦文闭上眼睛。
他不能。
上一辈子他已经耽误了她一辈子了。
这辈子,也坚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晚,书房内始终无人说话,萦绕着一片沉沉的气氛。
直到夜幕落下,两人各自歇息,都未曾恢复。
隔日,鸡鸣时,天蒙蒙亮。
宁亦文循着自己日常的生物钟起身,来到灶房时,诧异地发现宁瑶已经起来了。
连灶里的火都已经点好了。
“宁瑶,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是睡不着吗?
宁亦文隐下后半句话。
“怎么会,我睡眠最好了。”宁瑶转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宁哥,我不能总指望着你天天给我做早饭,我也想为你做一顿早饭。”
兴许是笑意太过灿烂,宁亦文也跟着弯起嘴角。
“那好,今天早上的早饭就由你来安排了。”
只是心中不知道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好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喉咙。
不舒服,却又还不到窒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