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陌生的街道边上,看着?街上的人形色匆匆地?赶路,有种陌生的荒唐感?。
她竟然真的一个人跑了,连行李都?没?带,身上唯一值钱的是她临上船之前宁亦文给她的那一小袋子银钱。
她捏了捏那小袋子银钱,鼓起勇气,转身进了街边的一个小茶楼。
茶楼不大,里面就摆了七八张桌子,此时约一半坐了人。
宁瑶找了个能看见窗外的角落坐下,抬手?招人。
“小姐,请问想喝点什么茶?”跑堂看宁瑶陌生,忍不住解释道:“我们?这边一会说书人就要来了,不点茶不给入座的。”
宁瑶点头表示理解,点了一个最便宜的菊花茶,顺便问道:“你们?说书的,最近都?在说些什么?”
跑堂的对客人这类问题也是司空见惯,顺口道:“可能会说点故事,也可能讲时事,端看那先生的心情?。”
宁瑶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转头问了一句:“这北京,去上海的人多不多。”
跑堂诧异宁瑶怎么会问起这个,环视了一圈见还没?新?客人,便也就站着?跟宁瑶多聊了几句。
“多!肯定多。反正来来去去的,我一天要看几个是从上海过来的。”说罢,笑道:“小姐不也是从上海来的吗?”
宁瑶心中颤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是坦然笑道:“我这口上海音,谁都?听得出来。”
“也是。”
宁瑶招手?,示意跑堂靠得更近一些,“不知道你们?说书先生说的时事,包不包括江河日报的事?”
跑堂面容瞬间?紧张起来了,连忙摆手?,“不敢说的不敢说的。”
说话间?,又有客人来了,跑堂连忙道:“那菊花茶一会就上,小姐稍等下。”
宁瑶颔首,让他离开。
咬着?下唇开始思考,指甲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弄着?。
看来在北京城里,关于江河日报的话题,还成了一个连提都不能提的存在。
那上海呢?上海的管控……
宁瑶仔细回想这几日来,出门时候,好似没?听到什么关于江河日报的消息。也是,江河日报自从六月时候接连半个月发了整篇《共产党宣言》之后,便再无新?文章出现,上海那边讨论?多的是文章,对刊登的报社反而没太大的关注。
如今已然九月,江河日报几乎销声匿迹了两个月,如若不是在码头上无意间?的听说,宁瑶是肯定想不到,宁哥竟然是因为可能出事才准备将她送出国的。
想到这,宁瑶在心中冷哼。
既然求了婚,那他们?二人就是准未婚夫妻了。既然是未来的夫妻,又怎么能在大难来临时各自飞呢。
报喜不报忧,一出事就瞒着?还要将她送走……怎么能有人这么可恶呢!
宁瑶咬着?牙恨恨地?想着?。
这也是她此时坐在这,还不打算给上海去一个电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