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还呓语不断?”余阔性子急,追问道。
“睡一觉大概就好了。”只是睡不安稳,许是梦魇了。他还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走到角落坐下,抱着自己膝盖,“你们看着,我累了,我先眯一会。”
其他人无奈,只能轮流照看。
床上的?人正是宁亦文,身旁一件青色长?衫,长?衫上血迹斑斑。
白日里,他被刘宇拿小刀刺中,血流不止,恰好被收到消息过来通风报信的?林望看到,当即便将人背走,来到南郊外的?这边工厂里。
这里是他们的?几个交流据点之一。
此时的?宁亦文,额头冒着浅浅的?细汗,双唇惨白,微微摇晃着头,他沉浸在上一辈子的?场景中。
宴会上的?觥筹交错,窗外忽如其来的?战火连天,两种截然相反的?场景在他脑中交错浮现。
最后所有的?场景消失,一把锋利的?长?刀出现。
宁亦文眼睁睁地看着长?刀直直戳入自己的?心脏。
人群中尖叫,奔跑,场面一片混乱。忽地,冲出来一个人,将身前拿着刀的?人踢开。转身从不知哪里抽出一把刀,戳入那人膝盖中……
女人短发,穿着朴素,脸是模糊的?……
是谁?
宁亦文捂着胸口,强睁着眼,使?劲去看那人长?相……
杏眼琼鼻,宁瑶……
宁亦文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如雨下。
“醒了……”
“醒了……医生……”
身边是匆忙的?人声与脚步,宁亦文充耳不闻,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破败的?横梁上还挂着蜘蛛网。
许久,他缓了过来,问:“我昏迷了多久?宁瑶到英国?了吗?”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半天没回。
纵使?此时脑子还不大灵光的?宁亦文,也能猜出来有问题了,“怎么了?有话直说就是。”
最后林望被推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紧眼睛,直说了:“温老大在轮船上传了电报回来,说早上宁瑶小姐在北京下了船,目前不知所踪。”
“什么!”宁亦文弹了起来,腹部的?伤口被挤压,血又开始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