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那个蠢货先祖,一模一样。
至于那个疯了的刘教授,早已在第一波最猛烈的塌方中,被永远地埋在了这片他觊觎了一辈子的皇陵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
九死一生。
当秦骁抱着应淮从那条几乎要将人挤碎的通道里滚出来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秦骁更是凄惨,后背的作战服被划得稀烂,血肉模糊一片。
可他顾不上自己。
他松开应淮,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应淮的状况。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应淮没有回答他。
因为应淮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
这里,是另一间墓室。
穹顶之上,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如星辰般点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他最熟悉的日月山河图。
而在整个墓室的正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通体由黑玉雕琢而成的棺椁。
上面盘绕的九条金龙,在夜明珠的光华下,熠熠生辉。
他的主墓室。
他的棺椁。
千年了。
跨越了时空的洪流,经历了无数的算计与波折。
朕……终于回家了。
应淮挣开秦骁的怀抱,像一个被引力牵引的星辰,一步步,朝着自己最终的宿命走去。
他走到那口黑玉石棺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彻骨寒意的棺身。
一滴泪,终于挣脱了束缚,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千年的孤寂,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应淮。”
秦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压抑。
应淮缓缓回头。
他看见,秦骁就站在不远处,满身狼狈,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却依旧站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复杂地看着自己。
应淮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平静。
他想起了秦骁之前的质问——被展览,被研究,被编排。
是啊,回来,然后呢?
可不回来,他又能去哪儿?这缕漂泊了千年的残魂,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若不回归本体,他很快就会魂飞魄散,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唯一的结局。
“我要走了。”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能……不走吗?”秦骁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