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高大的石孽头领,身体僵硬地矗立着,那双怨毒的红光,死死地盯着秦骁。
然后,那红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吼——!”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从头领体内爆发。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紫色的阴煞之气,从它后颈的创口处喷涌而出。
但这股能量并没有消散在空气里。
它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在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流光,径直射向了站在不远处、魂体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的应淮!
“小心!”
秦骁脸色剧变,想去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那道流光,瞬息而至,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应淮的魂体之中。
应淮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冲击或痛苦。
那股精纯的阴煞之气,一进入他的魂体,便被迅速同化、吸收。
就像是久旱的河床,等来了甘霖。
那种魂体即将溃散的空虚感,瞬间被一股冰凉而充盈的力量填满。
他那几乎透明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颜色都仿佛深邃了几分。
力气,回来了。
随着头领的死亡,周围那些石孽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眼中红光尽数熄灭,化作一堆堆普通的碎石,散落满地。
偌大的主墓室,重归死寂。
秦骁拄着工兵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强盛的应淮,脸上写满了惊疑。
应淮也正低头看着自己凝实的双手,同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以战养战。
这些石孽,竟是他的“补品”?
秦正……你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际,秦骁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身上那些被石戈划开的伤口,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传来阵阵剧痛,鲜血浸透了作战服。
“喂!”
应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死不了。”
秦骁摆了摆手,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身体晃了晃,又跌坐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应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陛下,看来你的守陵人,还挺耐用。”
应淮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傻样,心头那股陌生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废物。”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意念却已经悄然引动。
一股温和的、属于皇陵的气运,顺着阵法的联系,悄无声息地,注入了秦骁的体内。
秦骁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伤口的剧痛在迅速减轻,流失的力气也在飞速恢复。
他看着应淮那倔强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