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那两团惨白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秦骁。
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饥饿,而是多了一种……刻骨的憎恨。
它对秦骁的气息,产生了超乎寻常的狂暴反应!
饕餮放弃了所有目标,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朝秦骁发起冲撞、撕咬。
剩下的十几具阴兵,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为秦骁组成一道道防线,却又被饕餮一次次地轻易撕碎。
主墓室里,碎石横飞,嘶吼震天。
秦骁在阴兵用生命换来的间隙中狼狈地闪躲,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可诡异的是,这些伤口流出的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而饕t,在闻到这股血腥气后,变得更加疯狂!
应淮站在战圈之外,魂体因为阴兵的不断毁灭而剧烈波动。
他看着那个在饕餮爪牙下浴血奋战的身影,看着那股只针对秦骁的、不正常的狂暴,一个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秦正,在炼制这头凶兽时,曾取过他的一滴心头血。
他说,是为了让凶兽能辨认主人的气息,永不噬主。
可现在看来,那滴血,分明成了一个引子!
一个让饕餮对秦家血脉,产生不死不休追杀本能的恶毒诅咒!
“秦骁!往东边退!进陪葬坑!”应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焦急。
“你说什么?”秦骁一铲拍开饕餮咬来的巨嘴,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虎口都裂开了。
“必须找到秦正的佩剑!”应淮语速极快,“那把剑,才是镇压它的关键!剑在西边的武库!你把它引开,我去取剑!”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让一个凡人,去当一头地狱凶兽的诱饵。
秦骁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冲着应淮的方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劲。
“交给我。”
他不再与饕餮缠斗,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东侧那条通往无数陪葬坑的甬道,狂奔而去。
“孽畜!这边!”
秦骁的吼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饕餮那惨白的复眼转动,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应淮这个魂体,庞大的身躯撞开所有阻拦的阴兵,朝着秦骁逃离的方向,紧追不舍!
那轰隆作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墓室,终于安静下来。
应淮看着秦骁消失的背影,看着那条漆黑的、仿佛通往地狱的甬道,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第一次,尝到了名为“煎熬”的滋味。
他没有时间迟疑。
他转身,带着仅剩的七八具阴兵,冲向了西侧那条通往武库的道路。
武库,并不在主墓室的同一层。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由玄铁浇筑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机关,只有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应淮的魂体,凝固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