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你越是想保护他,他就伤得越重。”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秦骁胸口那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咒印。
“你越是挣扎,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就消散得越快。”
“这个咒,吃的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他的魂。”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笑意。
“它吃的,是你们之间那点可悲的‘情分’啊。”
秦骁用工兵铲撑着地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色。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赤红。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死死地盯着应淮那副几乎要随风消散的魂体。
那个沉寂了千年的魂。
那个高傲又别扭的帝王。
此刻,正因为他的缘故,站在了彻底崩塌的边缘。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滔天狂怒,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操你妈的!”
秦骁爆出一句石破天惊的粗口。
他猛地将手中的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掷向女人的面门,然后不顾腰侧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用一种完全放弃防御的自杀式姿态,扑向那个女人!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锁死她!
女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掷来的工兵铲逼得她不得不侧身闪避。
就是这慢了的半拍。
秦骁的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她的怀里,双臂如烧红的铁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锁住了她纤细的身体。
“抓……住你了。”
秦骁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呼吸混合着血腥气,喷在她的面具上。
“放开!”
女人第一次真正地慌了,她疯狂地挣扎,锋利的指甲在秦骁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秦骁就像一头咬住了猎物脖颈的恶狼,哪怕自己鲜血淋漓,也绝不松口。
“应淮!”
秦骁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身后嘶吼。
“用你的剑!现在!!”
应淮的魂体,在秦骁扑出去的瞬间,反而奇迹般地稳定了一瞬。
这个凡人,这个傻子,用他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为他换来了一个机会。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魂体一飘,右手死死握住了悬浮在一旁的镇魂剑。
剑柄入手,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暂时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魂体。
他举起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疯狂流转,对准了被秦骁用命锁住的女人!
可就在他要刺出的那一瞬间。
那个女人,忽然停止了挣扎。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石室中诡异地回荡,充满了极致的恶意。
“晚了。”
她轻声说。